孫棟愷轉了轉眼珠:“不急,先逛一會兒風景吧。”
孫棟愷說不急,我們自然是不能急的。
於是,我們繼續沿著湖邊逛,一直逛到天黑,才往回走。
這期間,孫棟愷閉口不提發言稿的事情,他不提,我們也不提。
走到酒店大堂的時候,孫棟愷突然說:“秋彤,我先回房間去洗個澡,過半個小時,你到我房間去,我們討論下發言稿的事情。”
秋彤爽快地答應著:“好!”
孫棟愷滿意地點點頭,上樓去了。
我和秋彤在大堂裏坐著看外麵的夜景,秋彤托著腮幫怔怔地看著窗外,似乎很入神。
“秋總——”我叫了她一聲。
秋彤回過神,看著我:“在!”
“你真的沒弄出發言稿來?”我提出了早就在尋思的疑問。
秋彤笑了:“你猜!”
“我猜你昨晚就弄出來了!”我說。
“哈……猜對了,加十分!”秋彤說。
“那你為何又……”我說。
“我故意不告訴孫總說已經弄出來的,不給他找茬雞蛋裏挑骨頭的機會,省得反反複複修改個沒完沒了!”
“可是,過一會兒,他不是還要你到他房間裏去。”我說。
“去他房間好啊,我擔心什麼!”秋彤說,“這不是有我的亦經理在嗎,待會兒,我需要亦經理跟隨我一同去房間裏聽領導指示,一起參與討論啊,三個諸葛亮,頂一個臭皮匠,這樣才能讓發言稿更加完美更加充實啊。”
我嗬嗬笑了。
“你笑什麼?”秋彤看著我。
“你心眼還挺多!”
“都是逼出來的!木辦法!”
說完,秋彤又繼續托著腮看著窗外的湖光夜景,一會兒喃喃地說了一句,“明州的山水啊,明州的人……”
說到這裏,秋彤的眼神裏露出淡淡的哀愁和惆悵。
我看著秋彤的神色,默默無語。
半小時後,秋彤站起來:“走,去領導房間接受指示去!”
我和秋彤上樓去了孫棟愷房間,到了房間門口,秋彤對我說:“你先進去!”
我會意,敲門。
剛一敲門,就聽見孫棟愷迫不及待的聲音:“進來,快進來——”
我推門進去,看到孫棟愷正穿著睡衣穿著拖鞋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煙,睡衣下擺下露出帶著黑毛的小腿。
看到進來的是我,孫棟愷一愣,站起來:“怎麼是你?”
我說:“秋總正在門口,讓我一起來聽聽,然後一起弄發言稿!”
孫棟愷不快地重重哦了一聲,看我盯住他這身裝束看,不自在地晃動了一下身體,說:“你先出去下,我換上衣服!”
我退出去,關上房門,看了秋彤一眼,秋彤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過了一會兒,孫棟愷說:“進來吧。”
這次,孫棟愷的聲音有些沮喪和失落,我和秋彤進去,他已經穿好了衣服,神色正經地坐在沙發上。
於是,我們開始談發言稿的事情,主要聽孫棟愷的指示。
孫棟愷前言不搭後語地草草說了幾點,然後說:“就這樣吧,你們去弄吧。”
顯然,孫棟愷沒有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