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永久的記憶(1 / 2)

江峰舉起杯,一口幹掉,然後抹了抹嘴唇,看著我說:“老弟,每個人對自己的人生價值都有不同的理解和體會,我以為,隻要活得充實,隻要為這個社會做出了貢獻,隻要你無悔自己的選擇,就應該是有價值的人生。

不錯,我們這個小學,在很多人眼裏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但是,我們不這麼認為,社會是一部大機器,是由無數個零部件組成的,這些零部件缺一不可,沒有這些零部件,就不會有這部大機器的正常運轉。

我們願意讓自己做一個零部件,做一個螺絲釘,在平凡的工作中來體現自己的人生價值,隻要對社會做出了貢獻,隻要奉獻了自己的真心,我們就覺得是有價值的人生。

現在,我們在這裏已經生活了10年多了,過去利欲場的追逐和爭鬥,廝殺和博弈,已經成為了永久的記憶,已經逐漸淡忘在我們的腦海裏,在平凡的生活裏,我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找到了自己最長久的擁有。”

聽著江峰的話,我不由肅然起敬,恭敬地敬了江峰和柳月一杯酒。

接著,柳月又和我們談了很多報業經營的見解,她主要還是談宏觀的問題,盡量不談微觀,我想大概是她久未接觸現在的報業經營的緣故。

柳月對報業經營的見解,讓我和秋彤大開眼界,她站得角度很高,視界很開闊,具有高屋建瓴高瞻遠矚的氣魄,具有大手筆的氣勢。

我和秋彤聽得很認真,收益很大。

我們繼續喝酒,繼續聊天,直到深夜……

當夜,我們住在江峰和柳月的小白樓裏,我和秋彤分別住在客房裏。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看看窗外,海邊的水平麵上剛剛露出魚肚白。

我信步下樓,穿過鬆林,走到海灘,走在鬆軟的沙灘上,海水正在退潮。

這時,我看到不遠處的海邊,兩個身影正手拉手在沙灘上漫步,那是江峰和柳月,在朝霞的映襯下,那對身影顯得親密而溫馨,我想他們一定在邊散步邊談心,我想他們在這裏的10年間,一定每天都這樣走著,說著知心話……

想起他們的經曆,看著他們現在的溫馨,我的心裏湧起一陣別樣的情懷。

忽然感到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秋彤不知什麼時候正站在我身後,帶著羨慕的表情看著他們的幸福,秋彤的眼神裏除了羨慕,還帶著鬱鬱的惆悵和迷惘……

早飯後,我們告別了患難夫妻江峰和柳月,回到溫州,接著往明州趕。

在去明州的路上,秋彤不知道接到了誰的電話,神色突然變得煞白。

“秋總,你怎麼了?”我看著秋彤問。

秋彤的臉瞬間變得沒有一絲血色,眼裏帶著絕望的神色,身體微微顫抖著,好像沒有聽到我的話。

“秋總,你怎麼了?”我心裏有些驚懼,又問了秋彤一遍。

秋彤半天才穩定下來情緒,努力做出鎮靜的表情看著我說:“亦克,明州日報這邊的考察,我不能參加了,你自己去吧。”

“為什麼?”我說。

“因為,今天就要趕回海州去,我今晚必須趕回去。”秋彤的聲音很低,顯得有些躁動不安。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是單位的事情?”我說。

“不是單位的。”秋彤說。

“那是?”

“你不要再問了,是我個人的事情。”秋彤的聲音愈發顯得煩惱。

我一聽,心一緊,沒有停住嘴,急切地問道,“你個人的事情?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說了,你不要再問了,我個人的事情難道還要給你彙報?”秋彤突然就爆發了,聲音提高了一個分貝,神情顯得很焦躁,還有些衝動。

顯然,秋彤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被我的追問惹怒了,衝我發火了。

說完,秋彤扭頭看著窗外,胸口起伏著。

我這時突然意識到自己態度的不妥,我內心對秋彤的感覺她自然是不知道的,我為她的個人私事揪心,她當然覺得不可理解,畢竟,在她的意識裏,我和她的關係隻不過是最普通不過的朋友,我憑什麼這麼不依不饒追問她的私事。

再說,她現在心情正煩著,我的這種態度自然會惹煩了她。

我理解秋彤的心態,默默忍受了秋彤的火氣,沒有生氣,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我沒有再說話,揣摩著秋彤話裏的意思,心中胡亂猜想著,卻想不出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過了一會兒,秋彤扭轉頭看著我,聲音緩和了一些:“亦克,對不起,剛才我不該對你發火,請你原諒。”

我說:“沒事,我沒有在意,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我隻是想幫助你關心你,想讓你開心些。”

“你——為什麼要關心我?”秋彤凝神看著我關切的目光,眼神突然有幾分悵惘和恍惚,似乎在審視我,又想是在思考什麼,一會兒苦笑了下,“謝謝你的好意,我的事情,沒人能幫得了我,現在,我隻想自己清淨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