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告訴我的。”我說完接著問芸兒,“你呢,你是怎麼來這裏的?”
“晚上,我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一個女孩的電話,她讓我來這裏的。”芸兒說,“她隻說有事找我約我麵談,卻不知,她是讓我來這裏等你。”
果然,這一切都是海竹的安排。想起海竹,我的心裏又湧起陣陣愧疚,不僅覺得對不住海竹,還覺得對不住海楓。
“小克,那女孩是誰?你知道的,是不是?”芸兒看著我。
我點了點了頭:“海楓的妹妹,海竹!”
“海楓的妹妹?”芸兒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芸兒又問。
我看著芸兒:“此事說來話長。”
芸兒沒有再問,抬頭看著夜空,輕輕呼了一口氣。
我也沉默了。
再次相見,萬語千言,卻又一時無從說起。
離開了芸兒的身體和擁抱,聞不到芸兒的體味,我突然覺得芸兒有些陌生。
我的心突然閃過一絲驚懼,為自己剛才的感覺。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半晌,我說。
“我想去喝酒!”芸兒冒出一句。
“好,你想去哪兒?”我照例像以前那樣,出去玩,到哪裏玩,都是芸兒說了算。
“D8!”
芸兒所說的D8就是現在的2046,那是我和芸兒以前經常來蹦迪喝酒的所在。
“現在改名叫2046,聽說是一個北方的老板收購的!”芸兒又補充了一句。
我點點頭:“好,我們走——”
我和芸兒一起並肩往2046走去,雖然是並肩,芸兒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挽住我的胳膊,我想攬住芸兒的肩膀,卻遲遲抬不起手臂。
難道,時光真的能帶走一些東西?
走進2046,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光怪陸離的燈光迎麵撲來,還有渾濁的彌漫著煙酒味道的空氣。
我要了一個小包,和芸兒走進去,服務生來點單。
我要了一個果盤和一些點心,都是以前芸兒最喜歡吃的品種,在點酒的時候,我看了看芸兒。
“芝華士!”芸兒說。
芸兒以前頂多喝點啤酒。
我點點頭,要了一瓶芝華士。
東西上齊後,我讓服務生出去關上門,我們自己勾兌芝華士。
服務生關上門出去,外麵喧囂的音樂被關在了門外,房間裏安靜下來。
我勾兌好芝華士,給我和芸兒分別倒上。
芸兒從包裏摸出一包三五,遞給我:“還抽煙不?”
我點了點頭。
“抽吧!”
我抽出一支煙,剛要點火,芸兒說:“給我一顆!”
芸兒開始學會抽煙了,我沒有說話,遞給芸兒一顆,然後幫芸兒點著,自己也點著。
芸兒輕輕吸了一口煙,吐出一縷青煙,看著我:“我會抽煙了,奇怪嗎?”
秋彤也會抽煙,但是,我覺得她倆抽煙的性質似乎卻不相同。
我沒有說話,默默的看著芸兒。
芸兒低垂下眼臉,接著端起高腳酒杯,看著我:“小克,9個多月不見,來,我們喝9杯,為過去的9個月,每個月一杯。”
說完,不等我反應,芸兒舉杯就喝,一口幹了。
我也幹了,然後又倒上。
芸兒沒有停歇,又端起酒杯:“來,第二杯。”
說完,自己又幹了。
我隨著幹了。
芸兒一杯接一杯不停歇,很快,我們都喝了9杯,一瓶芝華士光了。
芸兒的酒量見長了,芸兒似乎今晚很想喝酒,特意想把自己喝醉。
又要了一瓶芝華士,這回,芸兒沒有接著立刻就喝,而是目光怪怪地看著我。
芸兒白皙的麵孔現在已經變得緋紅,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醉,雖然是迷醉,但那眼神裏還是流露出些許淒然和苦楚。
“為什麼來找我?”芸兒眼神直勾勾地盯住我,聲音有些幹澀。
我吞咽了下喉嚨,心裏一陣淒苦,看著芸兒,沒有說話。
芸兒看了我一會兒,突然無聲地笑了一下,晃了下腦袋,接著摸起一支煙,自己點著,抽起來。
看著嫋嫋的煙幕之後芸兒有些漠然的眼神,我的心繼續傷感淒然著。
芝華士的後勁不小,我的酒量雖然不小,卻也有些腦袋發沉發暈,我想芸兒也應該有些醉了。
“你不該來找我的?知道嗎?”芸兒腦袋搖晃了一下,看著我。
我還是沒有說話,心裏隱隱作痛。
“想知道過去都發生了些什麼嗎?”芸兒又抽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彌漫在她眼前,讓她的眼神變得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