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你希望我出去打工?”黑暗中,傳來芸兒的聲音。
“我……”我的心裏有些苦澀,頓了頓,“現在,我還沒有自己的公司……我需要時間。”
“那你就是同意我去海楓那裏打工了,是不是?”芸兒說。
“如果……你願意……如果,你喜歡去那裏做事。”我小心翼翼地說,“畢竟,現在的情況……”
“你對自己沒有信心?”
“不,我有信心,我說了,我需要時間,畢竟,這不是一夜之間就可以的事情。”我急忙說。
芸兒沉默了,一會兒說:“難道你不覺得,海楓今天是一種施舍嗎,想想以前,我們稀罕誰的施舍?誰又敢施舍我們?”
“我不這麼認為,如果你沒有財務管理能力,海楓也不會要你的。”我說,“海楓是從自己的工作需要出發的,當然,用自己熟悉的人,比招聘不熟悉的人更有優勢。”
“我風吹雨曬出去打工,你難道就不心疼?”芸兒賭氣地說。
我這時心裏突然有些憋屈:“芸兒,我當然心疼你,我不想讓你受任何苦,我想讓你像以前那樣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可是,現在,我又能做些什麼?我需要時間啊,時間,你懂不懂?我總不能出去搶銀行吧?你不願意出去工作,那你就在家裏呆著好了,我賺錢養你。我會努力多賺錢,讓你過上好日子。”
芸兒側過身來,撫摸著我的臉:“小克,你生氣了?”
我沒有說話,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忽然,有熱乎乎的東西滴到我的臉上,我知道,芸兒哭了,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從來沒有對芸兒如此發火過。
我不由心疼,將芸兒摟在懷裏:“對不起,芸兒,我不該向你發火,我無能,我是廢物,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我沒那麼想你,我知道你疼我,隻是,我不想看別人的臉色,接受別人的施舍,也不想讓你看別人的臉色受人家的使喚。”芸兒哽咽著說,“我隻是好懷念我們從前的日子。以前,我們什麼都不缺,誰的臉色也不用看。可是,現在,我們……我想想心裏就憋屈地慌。”
芸兒哽咽著說不下去了,緊緊摟住我的脖子。
“芸兒,雖然我沒有問你過去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告訴我,可是,我知道,為了我,你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受到很大的傷害。”我緊緊抱住芸兒的身體,聲音有些悲愴,“我無能,我沒有保護好你,我對不起你……我……”
我突然說不下去了,心裏充滿了悲傷和憤懣,充滿了對段翔龍無比的仇恨和對芸兒無比的疼憐。
“小克,我不要你這麼說,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芸兒抽泣著,“小克,對不起,我想你,我愛你,可是,我又害怕見到你,我忍不住來海州找過你一次,可是,回去後我又覺得沒臉見你。”
我的眼淚流了出來,輕輕撫摸著芸兒的臉頰:“寶貝,過去的事情,不要提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今後,我會再度崛起的,我一定能崛起的,為了你,為了我們,我要努力好好做事情,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芸兒沒有再說話,用嘴唇堵住了我的嘴唇,瘋狂地親吻著我。
我不由抱緊了芸兒的身體,將芸兒壓在身下……
第二天,我醒來,芸兒已經起床,正坐在床前看著我,眼神有些憂傷,還有些悵惘。
我一個骨碌爬起來:“我去做早飯給你吃!”
“別忙,小克,我想好了,去海楓那裏上班!”芸兒平靜地說。
“你想好了?”我看著芸兒。
芸兒站起來,走到窗口,輕輕歎了口氣。
周一,芸兒去海楓那裏報到,我開車把芸兒送過去,然後去公司上班。
剛到辦公室,接到了秋彤的內線電話:“亦克,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進了秋彤辦公室,秋彤正坐在老板桌後。
我第一眼就看到秋彤的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白金鑽石戒指。
我明白,隻有熱戀或者訂婚的人才會將戒指戴在這裏。
看到秋彤手指上的訂婚鑽戒,我的心裏黯然,忽然感到了和秋彤距離的遙遠和自己的卑微。
秋彤或許意識到了我盯住她手指的目光,臉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兩手不自覺地放到了辦公桌下麵,少頃,等手再放到桌麵的時候,鑽戒不見了。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見到秋彤戴這枚鑽戒。
“秋總,你找我!”我站在秋彤麵前。
秋彤看著我,眼神裏帶著無法掩飾的倦怠:“最後一站,明州那邊還算順利吧?”
“順利!”我回答,心裏想著她什麼時候開始問起芸兒,問起海竹,我知道,這是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秋彤必定會提及。
“那就好。”秋彤出了口氣,“亦克,這次南方學習考察,你感覺收獲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