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秋總,我回來晚了。”我對秋彤抱歉地說。
“哎——亦克,別這麼說,本來春節你就沒回家,這次回家多陪陪父母,盡盡孝道,也是應該的。”秋彤說。
聽著秋彤的話,我心裏暗暗慚愧,要是秋彤知道我這幾天在明州做的事情,不知道會怎麼想我。
“這幾天在家裏很忙吧,看你臉色都不大好。”秋彤又說。
我聽了,心裏更局促了,我在明州那幾天本來就沒休息好,回來後昨夜又和芸兒大戰,起色看起來自然是不好的,但是這又是不能和秋彤說的,我支吾了一下,然後轉移話題:“秋總,這幾天公司裏事情忙不?”
“還可以吧。你弄的那個考察報告,孫總和董事長都看了,做了批示。”
“領導怎麼批示的?”
“領導的批示嘛——”秋彤拖長了聲音,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領導都很欣賞哦,董事長要求經營委組織人員,結合當前集團和發行工作的實際,對這個啟示錄進行認真研討,適當的時候,逐步落實。”
我鬆了口氣,笑了起來。
秋彤又說:“亦克,我想了,落實主要還是要靠你,具體的每個方案,都由你來拿,我呢,做好後勤服務,資金的事情,你不要顧慮,我想辦法來弄,你隻管做出方案來就可以。”
我點點頭。
“現在開始,你就可以入手琢磨了。我不給你製定時間進度表,你自己根據自己的計劃安排。”
我點點頭。
秋彤用讚賞的目光看著我,點點頭:“亦克,你是個有頭腦的人,說實在的,我以前覺得你是個粗人,做事大大咧咧粗枝大葉的,但是,我現在越來越發現你這人其實內心很細膩,考慮問題很周全,或許,你一直就是個細膩的人,隻是我以前的感覺有失誤吧。”
我笑了下:“你沒看錯,我就是個粗人,我這樣的人,不值得秋總為我費腦筋琢磨。”
話是這麼說,我心裏其實很樂意秋彤多琢磨我,多在我身上下心思。
秋彤有心無心地笑了笑,捉摸不定地眼神看著我,似乎又有些分神,不知又想起了什麼想起了誰。
和秋彤談完,我回了辦公室,曹滕正坐在辦公桌前看報紙,見我進來,笑著放下報紙:“亦經理,回家探親回來了,家裏父母都還好吧?”
曹滕顯得很關切很客氣,我自然也禮貌回應:“一切都好,謝謝曹經理關心。”
邊說我邊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整理桌麵。
“哎——你小子可真是豔福不淺啊。”曹滕突然冒出了一句,帶著羨慕的眼神看著我。
“什麼豔福不淺?”我有些摸不到頭緒。
“哈哈,你還裝,你小子又換了個女朋友啊,這個女朋友也很漂亮,要不是我前天晚上我堂姐叫我去吃飯我還不知道呢。”
我看著曹滕:“你見過我女朋友了?”
“當然,前天晚上我堂姐和孫總一起出來吃飯,叫我去陪酒,我去了一看,一個大美女在那裏,表姐介紹說是你的女朋友,叫芸兒。哎,名字好聽,人也漂亮。”曹滕搖頭晃腦地說著,絲毫不掩飾對我的嫉妒。
我一聽懵了,芸兒竟然瞞著我跟隨曹莉出去吃飯了,還有孫總在場,無疑,曹莉是叫芸兒一起去陪孫總喝酒的。
我心裏一陣怒氣,對曹莉,也對芸兒。
我已經提醒過芸兒,芸兒怎麼就是不聽呢,非得和曹莉這樣的人攪合在一起。
而曹莉,我也警告過她,看來,她根本就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她拉攏芸兒出去玩,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一定還有什麼深層次的目的。
“晚上吃過飯,我們還去夜總會唱歌了,你女朋友芸兒唱歌還真好聽。”曹滕繼續說。
我心裏一動,問曹滕:“你們去哪裏唱歌的啊?”
“北國之春夜總會啊。那夜總會的刁老板聽說孫總來了,還親自出來作陪,大家一起唱歌喝酒的,一直玩到半夜,最後還是刁老板親自開車送你女朋友回家的。”
我一聽心裏暈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回來芸兒竟然隻字未提。
我的心裏愈發混亂,芸兒是知道我和刁世傑有過節的,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和他打交道?依芸兒的閱曆和經曆,在刁世傑麵前,顯然是幼稚得很。
我沒有心思再繼續聽曹滕的絮叨,心煩意亂地出了辦公室,站在走廊裏,摸出手機想給芸兒打電話,想了想,又放下了電話。
我鎖緊眉頭,點燃一支煙,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