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亦就是那晚我們一起唱歌的時候那位美女芸兒的男朋友,我那晚忘了告訴你。”曹莉又說。
“小亦同誌好福氣,有那麼一位美貌的女友。”刁世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態說。
我不想再在這裏和他們表演下去了,側身過去就要走,曹莉在這邊叫起來:“哎——亦經理,你忙著走幹嘛啊,工作還沒談完呢?”
我轉身看著曹莉:“曹主任,你有客人,改天我再來給你彙報吧。”
說著,我拔腿就走,身後傳來曹莉的聲音:“那也好。來,刁老板,快進來,你可是稀客啊,請坐——”
曹莉這話顯然是說給我聽的。
我心情煩躁地離開了曹莉的辦公室,出了發行公司院子,在馬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到了海邊,到了我經常帶海竹來玩夜救秋彤的那片海邊。
我走在鬆軟的沙灘上,心情鬱鬱的,心裏很亂。
不知道走了多久,看看時間,已經是中午了,我卻絲毫沒有饑餓感,不想吃飯。
我隨意漫步走進了那片鬆林,看著鬆林裏長出的新綠,聽著鬆林在海風裏發出的嗚咽,突然大吼一聲,施展開了拳腳,對著那些鬆樹幹拳打腳踢起來……
我打得很瘋狂,很歇斯底裏,帶著極度的壓抑和無奈,還有憤懣和怒火。
我瘋狂地擊打著樹幹,瘋狂地喊叫著,腦子裏一片空白,仿佛這個世界上隻有我自己一個人存在,其他的,都消逝了……
終於,我精疲力盡了,渾身無力地將自己放躺在鋪滿鬆針的地麵上,喘著粗氣,仰臉看著鬆樹林切割下殘缺不全的天空,木木地發呆。
我的心仿佛這天空一樣,被現實冷酷地切割著,逐漸在殘缺起來……
天空是灰暗的,我心裏空洞洞的,我感覺到好象全世界都拋棄了我,孤獨、寂寞、失落、無助將我壓的喘不過氣來。
我好想逃,逃到另一個世界去。
我感到異常沮喪。
我不願意再想了,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大腦繼續在空白中遊弋……
不知過了多久,我忽而聽到頭頂一側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腳步聲在接近我的時候,停住了。
我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張以天空和鬆枝為背景的美麗的倒映的臉孔,看到了一雙溫柔關切脈脈的眼神。
這是秋彤,秋彤正在我的上方注視著我。
她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裏?我一骨碌爬起來,站起來,睜大眼睛看著秋彤:“秋總,你怎麼來這裏了?”
秋彤沒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繼續注視著我,眼神非常沉靜,看了一會兒,她微微出了口氣,伸手自然地隨意地拍打了下我身上的樹葉和灰塵,邊輕聲說:“怎麼?這是你家的領地,我不能來隻有你能來?”
我無語了,站在那裏,木呆呆地任由秋彤溫柔的手為我打落身上的塵埃和鬆葉。
拍打幹淨後,秋彤抬起頭看著我,突然微笑了下:“小夥子,大白天的來這裏發瘋發狂練武,挺能折騰啊,累了不?餓了不?”
原來秋彤早就來了,看到我剛才發瘋的情景了,而我竟然就沒有看到她。
我這會確實累了餓了,聽秋彤這麼問,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跟我來——”秋彤說著,轉身就往鬆林外麵走。
我聽話地乖乖地跟著秋彤身後走出來,走在海邊的沙灘上。
走到海邊沙灘外圍的台階上時,我看到了秋彤的車子,正停在海邊。
秋彤在台階上站住:“在這裏等著——”
我站住。
“麵向大海,坐下!”秋彤繼續說。
我麵向大海,坐在台階上,此刻,我很聽話。
秋彤直接去了車子,一會兒,過來了,遞給我一個東西:“呶,拿著——”
我一看,是熱乎乎的盒飯,秋彤手裏還拿著一個。
我接過來:“秋總,你怎麼到這裏來的啊,怎麼會帶了2個盒飯啊?”
“閉嘴,吃飯!”秋彤說。
“閉嘴怎麼吃飯?”我嘟噥了一句。
“噗嗤——”秋彤笑了,“那好,張嘴,吃飯,但是,不準說話。”
邊說秋彤邊坐在我身邊的台階上,遞給我一瓶水:“呶——慢慢吃,邊吃邊喝。”
於是,我和秋彤坐在海邊沙灘的台階上一起吃盒飯,海風柔柔地吹過來,周圍很靜,我心裏感到了些許的平靜和安寧,一頓普通的盒飯,我吃得很香。
吃完後,我主動去扔飯盒,回來時,看到秋彤正托著腮,入神地看著遠處無邊的大海,海風將她的發梢吹動,她捋了捋頭發……
我又坐在秋彤身邊,距離秋彤很近,聞到了秋彤身上發出的淡淡體香,很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