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隱隱作痛。
“亦克,我感謝你的好意,感激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感動你對我的情意。”秋彤繼續說,“但是,亦克,你知道嗎,女人和男人是不同的,一個男人有了女人,或許還會喜歡上別的男人,但是,對於女人而言,則不同,一個女人一旦把心交給了一個男人,那麼,是絕對不會再接納另外的男人的,起碼對我是這樣。
我讚賞你的一切,唯獨對你的生活作風不敢恭維,或者說對你對情感的態度不敢恭維,當然,我說這話,並不是說你對別的女人有好感就必定是邪惡的。再說,我也不了解你和芸兒妹妹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我由衷地希望你和芸兒能幸福能快樂。”
我知道秋彤這話的意思,她的心給了別的男人,是不能再接納我的,我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就是那個狗屎異客,空氣裏的異客。而我在她眼裏,什麼都好,就是對愛情不專一這一點不好,她這是在委婉地拒絕我勸我。
雖然這麼想,但是我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那麼,秋彤,你的心給了李老板了,是嗎?所以,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走進你的心裏了,是嗎?”
我這話說的有些殘忍,話音剛落,我看到秋彤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眼神裏帶著被傷害的表情哀哀地看著我。
“亦克,你——”秋彤的聲音似乎很弱。
我頓時後悔了,真想狠狠扇自己一個耳光,我說的這話實在是太混賬了。
“對不起,秋彤,對不起,我說話失言了。”我忙說。
秋彤沒有說話,吸了兩口煙,煙幕後麵,秋彤的眼睛似乎更加迷惘了。
半晌,秋彤說:“亦克,我告訴你我的身世,你想知道嗎?”
我的心猛地跳動起來,聲音有些嘶啞:“嗯……”
“我是一個孤兒,朝鮮孤兒,被遺棄在邊境上,被中國邊民撿到送到了孤兒院,之後,在我成長的歲月中,我得到了一對好心夫婦的助養,他們一直沒有露麵,但是一直出錢在撫育我,直到我大學畢業。
參加工作幾年後,我終於見到了我的恩人夫妻,我感恩涕零,我想報答他們,但是,此刻的他們已經是政府高官,他們什麼都不缺,隻向我提了一個要求——做他們的兒媳婦。”
秋彤酸澀地說著:“做人,總要知恩圖報的,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沒有什麼可以報答的,我當然無法去拒絕恩人的唯一要求,於是,我就答應了,我隻能答應。我想,說到這裏,你應該知道,恩人的兒子就是李舜。”
雖然我早已聽浮生如夢告訴過我她的身世,而此刻,這話從秋彤口裏講出來,雖然很簡略,但是依然讓我無比震撼,我的心絞痛著,我的眼睛酸痛著,我的身體悸動著。
我怔怔地看著秋彤淒涼的目光,聽著她楚楚的敘述……
“李舜是我恩人唯一的兒子,從小就嬌生慣養,長大後學壞了,他有多壞,我想你比我清楚。”秋彤繼續苦澀地說著,“但是,對於我來說,不管我愛不愛李舜,不管我心裏是怎麼樣的情感,我都沒有選擇。麵對現實,我隻能屈從。我的人生已經被命運安排到了這一步,隻能走下去,不能停留,不能回頭,不能轉彎……
人都是命,我的命就是如此,性格決定命運,或許,我的與生俱來的性格,我的經曆身世決定早就的性格,決定了我不可更改的命運,不管我心裏有多少種想法,不管我自己覺得有多委屈,我都必須屈服於命運的安排。”
我的心裏有液體在流動,不是淚,是血。
“每個女孩子都有自己憧憬的愛情,都有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雖然我已經就範於命運,但是,我能欺騙我的身體,我能迷途於我的現實,卻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我的身體不屬於我,我的現實無法抗爭,但是,我的靈魂卻是我能駕馭控製的,所以,我剛才會給你說那番話,所以,我體會到,一個女人的心裏隻能容納一個男人。
所以,我想說,亦克,感謝你對我的好。但是,第一,我的身世我的命運我的現實不允許我有任何現實的想法;第二,女人的心不能同時接納別人的,別人如此,我亦然;第三,你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的現實,珍惜自己身邊的愛情,好好把握現在。”
秋彤繼續說:“亦克,我不僅把你當成同事,而是把你當成我的好朋友,很好的朋友,所以,我才會告訴你我的身世,說實在話,單位裏知道我身世和經曆的人,隻有你,除了你,沒有任何人。但是,亦克,我們隻能是朋友,即使最好的朋友,也隻能永遠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