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楓,事情或許不是你我想像的那麼簡單。”我說著,從口袋裏掏出芸兒寫的那封信,遞給海楓。
海楓接過信,仔細認真的看了一遍,然後抬頭看著我,半晌說:“這……難道……這裏麵還另有玄機?難道,當初,我以為錯了……難道,芸兒是另有苦衷……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搖搖頭:“不知道!這個謎,或許隻有芸兒自己能揭開。”
“未必,除了芸兒,還有一個人也能揭開!”海楓說。
“段翔龍?”
“是——這個狗日的,或許他也能揭開這個謎底!前些日子,我聽明州的朋友說,這家夥最近迷上了耍錢,我看,他掉進這個泥潭,離完蛋也不遠了。”
我想起老秦告訴我關於段翔龍和李舜的事情,心裏隱隱有某種預感。
“芸兒知道我在醫院裏不?”我終於忍不住問海楓。
“知道!”
我的心裏頓時感到一陣失落,芸兒知道我住院了卻不來看我,她還在怨恨我呢還是不關心我了?
海楓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芸兒對你還是很關心的,詳細問我你的情況,隻是,她不願意來看你。她說了一句話,說你是不會缺女人來看望的,她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我一怔。
“還真讓她說對了,你看,我家海竹,還有元朵,還有秋彤,這不都來看望你了嗎?”海楓說,“你小子啊,別的什麼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女人緣。不過,你不要想多了,我家海竹來看你,是出於純正的兄妹之情,元朵來看你,是出於朋友之間同事之間的革命友誼,秋彤來看你,是上司對下屬的關愛。”
我心裏一陣苦笑,海楓哪裏知道我和元朵曾經的關係呢,哪裏知道我和秋彤之間最近不時湧起的小騷動呢?
“你這家夥在海州交際還真廣,什麼樣的朋友都有,連醫院門口的三輪車夫都有你的朋友。”海楓繼續說,“今天淩晨,幸虧那位叫四哥的朋友,幫了我的大忙,不然,你這身塊頭,我哪裏拖得動你。而且,我有事回單位,他還主動留下來照顧你。”
我心裏又湧起對四哥的感激,我沒有告訴海楓四哥的真實身份,不想讓海楓摻和進我和道上之間的糾葛。
我在醫院躺了3天,這三天,海楓、四哥、元朵和秋彤輪流來醫院看護我,陪我聊天。海竹周六下午就回明州了。
這3天,元朵一直沒有在我麵前提起芸兒,她和我說話一直很小心翼翼,似乎在努力避開什麼。
周一下午,我出院,秋彤來了,臨走的時候說了一句:“去看看芸兒吧。”
我看看秋彤,秋彤接著說:“你是男人,要大度!”
我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秋彤微笑了下:“小兩口之間,鬧別扭是正常的,不要把人民內部矛盾上升為敵我矛盾哦。”
秋彤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很輕鬆,我卻隱約從她的表情裏感到了幾分不安。我不知道這幾天秋彤預感到了什麼。
出院後,我直接去了芸兒單位,已經快到下班時間了,我上樓後,經過海楓辦公室,海楓衝我努努嘴,指了指芸兒辦公室的方向,小聲說:“去吧,那邊就她自己在!”
海楓顯然知道我是來找芸兒的。
我點了點頭,海楓又說:“好好說話,別發熊!”
我笑了下,然後直接去了芸兒辦公室,這裏果然隻有芸兒自己,芸兒正背對我在電腦上忙著什麼。
我悄悄走過去,站在芸兒身後,然後輕輕咳嗽了一聲,芸兒聞聲轉過身,接著站了起來。
幾天不見,芸兒臉上的紅腫已經不見了,但是,芸兒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憔悴。
我看著芸兒的憔悴,心裏有些愧疚和不安,有些局促地站在芸兒跟前。
芸兒看著我,神情顯得有些淡然,輕輕說了句:“好了?”
“嗯……”
“對不起,我這邊這幾天事情很忙,沒能到醫院去看你。”芸兒說。
“沒事!”
“當然,你那邊也不缺女人!”芸兒又說,聲音裏帶著微微的醋意。
我神情有些尷尬,說:“芸兒……我……對不起,那天,我不該打你……”
芸兒眼圈一紅,似乎有些委屈,接著緊緊抿了抿嘴唇:“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打也打完了,疼也疼完了!”
“要不,你打回來吧!”我說。
芸兒嘴角一努,似乎想笑卻又沒笑出來,接著臉色一板:“你來找我,就是為這事?”
“不,不,我來找你,是想……”
“想什麼?”芸兒微微低下頭。
“芸兒,你跟我回去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