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來,發覺自己四肢正被捆得結結實實,正站在我剛才挖好的坑裏,坑2米多深,我需要抬頭才能看到外麵站在坑周圍的一圈人,那一圈人,除了刁世傑、四大金剛、五隻虎和張曉天,還有刁世傑的保鏢。
刁世傑靠在一棵鬆樹幹上,抱著雙臂斜眼看著我:“兔崽子,這下知道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吧,這下知道什麼叫自掘墳墓了吧?自己挖好的坑,埋了自己,這就叫自掘墳墓——小子,剛才你說我逼的你,我看現在是你逼得我非要下狠心不可。
我現在告訴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到時候,我會安排人來這裏給你燒紙的。你放心走吧,兄弟,你的那些女人們,我會關照好的,保證讓他們沒了你還能爽。哈哈……”
接著,刁世傑一歪頭:“動手,埋了他——”
我心中一陣絕望,剛才我要埋張曉天,現在眨眼之間,我要被埋,剛才我要埋張曉天是嚇唬他,現在刁世傑卻不是嚇唬我,他是會來真格的。
刁世傑話音未落,張曉天第一個拿起鐵鍁就往裏填土,其他幾個人也用腳或者樹枝往坑裏填土。
泥沙不斷往坑裏填,我的身體不斷被泥土填充的壓力所積壓,身體內部的血液都湧到上麵來了。
很快,坑裏的土就填到了我的肩膀上麵,我隻剩下脖子和腦袋露在外麵,血液巨大的壓力讓我的麵部和脖頸漲得厲害,我似乎覺得血液就要從我的五官噴出。
我越想越憋屈,媽的,老子這條命今天就要窩窩囊囊死在這裏了,可悲的是,我周圍的朋友和親人都不知道,因為我出來的時候,誰都沒告訴,誰也不知道我去了哪裏。
正在這時,刁世傑突然發話了:“停——”
幾個人都停住了,張曉天不解地看著刁世傑:“刁老板……”
刁世傑沒有理會張曉天,看著五隻虎:“老子今天想看看點天燈。”
五隻虎會意:“好,老板今天有雅興,那就給這小子點個天燈——”
我在電影裏看到過,知道點天燈是什麼意思,就是活埋人到我這程度的時候,渾身的血都漲到了頭部,然後敲開腦袋頂部,這時候血就會噴湧而出,能噴很高的血柱子。
萬惡的舊社會,很多地主惡霸和土匪都會玩這一招,沒想到刁世傑狗日的興致不淺,要拿老子開開心點老子的天燈。
“這個我親自來,你們觀看——”刁世傑獰笑著從保鏢手裏拿過一把不大不小的鐵錘,估計我剛才就是被他用那玩意兒從背後出其不意打暈的。
“哈哈,來來來,哥們兒,大家一起來看點天燈啊!”四大金剛和五隻虎大笑著圍攏過來,似乎在看一場輕鬆的喜劇電影。
刁世傑的保鏢麵無表情,站在原地沒動,看著我,眼裏帶著幾分惋惜的表情。
張曉天眼裏露出幾分懼色,接著又狠狠咬咬牙,麵部露出殘忍的表情,睜大眼睛看著刁世傑拿著鐵錘走近我,蹲下身子來。
“別靠太近,崩你們身上血,到時候血可是會很高的,起碼得有一丈——”大虎提醒大家。
刁世傑看著我,他的臉離我很近,猙獰地說:“兔崽子,今天我讓你死個痛快,我告訴你,你死後,你的那幾個女人一個也跑不出我的手心。你狗日的死心塌地跟著那李舜,處處和我作對,看明白了,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怎麼樣,你要死了,沒人來救你吧。”
我怒睜雙眼,不做聲。
“小子,你想不想活命呢?要想活命也可以,你叫我一聲爹,我就饒了你!”刁世傑又嬉皮笑臉地說。
“你個龜孫子,我是你爺爺,老子真後悔剛才沒早一槍把你蹦了!”我吼道,“刁世傑,你等著,你壞事做絕,喪盡天良,老子就是到了曹陰地府也不會放過你。來吧,動手吧,讓老子死個痛快的!”
“到這時候了還嘴硬,老板,不用跟這狗日的客氣,動手吧!”四大金剛說道。
刁世傑狠狠咬咬牙,舉起了手裏的鐵錘,我看到他身後的保鏢轉過臉去。
我閉上了眼睛,媽的,我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我死了,秋彤海竹元朵海楓都不知道到哪裏給我收屍,我死了,誰來保護秋彤海竹元朵呢,浮生如夢上扣扣再也見不到我了,不知會多麼著急。
我等著刁世傑那最後要我命的狠狠一擊——
正在這時,我突然聽到“嗖”的一聲,有什麼尖利的東西在空中劃過,接著是金屬撞擊落地的聲音,接著是刁世傑“啊——”的一聲慘叫。
我猛地睜開眼,看到不知怎麼回事,刁世傑手裏的錘子已經落地,而刁世傑的手背上,紮著一個很小的雪亮的梭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