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了舔嘴唇,低頭喝水。
秋彤臉上的神情有些尷尬,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江峰的問題。
柳月這時笑著對江峰說:“阿峰,女孩子的事情,不要隨便問哦。”
柳月似乎是想打破這尷尬的局麵,替秋彤解圍。
這時,秋彤開口了:“有!”
江峰笑了:“哎——秋彤啊,今晚你和亦克都應該把你們的朋友帶來啊,大家一起吃飯,多熱鬧。”
我似乎覺得江峰這話是在走形式。
秋彤臉色紅紅的,應該是喝多了,說:“他……他不在這裏,他過不來。”
“哦,他在哪裏呢?”江峰追問了一句。
“他……他在空氣裏,看不見,摸不著,可是,我能感覺到。”秋彤說著,眼神又迷惘起來。
我的心有些發沉,不停吞咽著喉嚨,我不知道江峰和柳月此刻有沒有看到我的動作。
“空氣裏……”江峰的聲音有些發怔,看了一眼柳月,兩人都不說話了。
我這時拿起水壺給秋彤倒了一杯水:“喝點水。”
秋彤端起水杯,默默地慢慢地喝了一口,眼皮低垂。
這時,柳月說話了:“哎——不談這個了,來,我們繼續喝酒吧,我們兩口子還沒回敬你們呢。阿峰,來,我們一起端起酒杯,回敬小弟和小妹。”
“好,來,我們兩口子回敬你們兩……兩位。”江峰似乎差點說出“兩口子”,臨時改了口。
於是,我們繼續喝酒,繼續聊天。
一頓飯一直吃到11點才結束,江峰和柳月然後回房間收拾東西,我叫了出租車。
不一會兒,江峰和柳月帶著行李出來,我們握手告別,依依惜別。
江峰臨上車前握住我的手使勁搖了搖:“老弟,好好保重,好好把握,好好珍惜,好好擁有,善待自己,善待別人,善待機緣,善待生活,善待命運。”
我和江峰握手,卻不知他的話到底是何真正含義。
柳月和秋彤說了一會兒悄悄話,我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麼,隻看到秋彤不停地點頭。
送走了江峰和柳月,我和秋彤站在賓館空地上,看著周圍黑黝黝的群山的輪廓,聽著附近海邊傳來的海濤聲……
此刻,周圍很靜。
“到海邊沙灘上走走吧。”我和秋彤不約而同說出了這句話。
說完,我笑了,秋彤也笑了。
於是,我們一起下了山坡,沿著小路到了一個不大的海灘,這個海灘雖然不大,但是周圍環境很優雅,山水相連,中間是沙灘,此刻在海邊的客人已經很少,大多數都已經回房間歇息了。
我和秋彤在鬆軟的沙灘上慢慢地走著,往前看去,是無邊的黑黝黝的大海。
剛走了幾步,我和秋彤突然都不約而同停住了腳步,因為我們同時在海邊路燈的餘光下看到了一個人,此刻她正在我們前麵不遠處的側麵方向,穿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正麵對大海默默地站立著,一動不動,海風吹過來,拂動了她的短發……
我們看到的這個人正是許晴。
許晴獨自佇立在海邊,不知她在這裏想什麼。
看到許晴,我和秋彤不約而同停住了腳步,互相對視了一眼,
海風輕輕地吹著,海浪輕輕衝擊著海岸,遠處的岩石在海浪的拍打下發出輕微的聲音。
周圍顯得很靜,許晴此刻像一尊雕塑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回想什麼,仿佛沒有覺察到我和秋彤就在她不遠處。
我看看大海深處,一輪明月正在海平麵上麵孤獨地懸掛在夜空,和站立在沙灘上一動不動的許晴互相映襯,孤獨的明月,孤獨的許晴。
我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聲音驚動了許晴,她緩緩轉過身,看到了我和秋彤。
“是你們……”許晴輕輕說了一聲,接著衝我們微笑了一下。
月光下的許晴臉色顯得很是白皙,甚至有些蒼白。
我和秋彤走過去,秋彤說:“許董事長,看望朋友回來了。”
許晴點了點頭。
“許董事長,還沒休息?”我有話沒話地說。
許晴看著我和秋彤,又點了點頭:“這麼晚了,你們也沒休息?”
為了工作方便,我和秋彤在賓館都有安排好的工作人員的休息房間,這幾要我們都沒有回去。
“是啊,剛吃過飯不久,在這裏招待了兩個外地來這裏旅遊散心的朋友,剛把他們送走。”我說。
許晴輕輕笑了一聲:“外地來海州旅遊的朋友啊,有朋友真好。”
我笑了:“許董事長難道在加拿大沒有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