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沒走?”我說。
“是啊,我等著送你們回家呢!”司機看了看我身後,說,“亦先生,就你自己走?”
“是的,就是我自己!”我邊說邊上車,“走吧!”
司機開車就走,走了兩條街,我突然發現路線不對,對司機說:“喂——夥計,這路線不對!”
“亦先生,我現在要送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意思?”
“我接到的指令是如果你和海女士一起出來,就送你們回家,如果你自己出來,就帶你到這個地方!”
我笑了:“夥計,我要是不去,你覺得你能讓我聽你的嗎?”
司機滿臉堆笑:“亦先生,我是拿人家錢替人辦事,您大人大量成全我吧。”
其實我剛才那話是故意敲打試探司機的,司機的話其實正中我下懷,我正想知道到底是誰在一直做好事學雷鋒,他要帶我去一個地方,說不定我就能見到那個幕後的人。
我於是笑笑:“那我就成全你,走吧!”
車子很快直接開到了香格裏拉大酒店,司機在酒店大堂門口將車停下,如釋重負:“先生,我的任務終於完成了,請下車吧。”
我說:“我下車然後去哪裏?”
司機說:“大堂休息的地方,裏麵那一排沙發處。”
“在那裏幹嘛?”
“我也不知道啊,我接到的委托就是這個,讓我把你拉到這裏,然後說讓你到那裏去坐著。”
“操——搞什麼洋動靜,莫名其妙。”我嘀咕了一句,然後下車走進酒店大堂,徑直走到大堂休息的地方,一屁股坐在靠裏麵的沙發上,坐在這裏,我的視界很開闊,可以掃視到從大門到電梯的每個角落,而同時又不容易被外麵經過的人發覺。
我坐在那裏,點燃一支煙,慢悠悠地抽著,同時用警覺的目光打量著周圍的每一點動靜,注視著經過的每一個人。
我此時想,或許,很快,就會有一個人來到我身邊。
這頗有點電影電視裏搞特工的,在接頭。
坐了大約2個小時,看看時間,都快下午5點了,卻沒有任何人找我,我不禁焦躁了,媽的,搞什麼搞,把老子弄到這裏來就是幹坐的,怎麼還沒有人來見我,這不是耍老子嗎?
我心裏有些惱火,打定主意,再等半個小時,到5點半,再不來人,起身走人,回家。
又坐了大約30多分鍾,還沒人找我,我於是決定走人,不等了。
剛打算起身,邊最後一次往周圍掃了一眼。
這時,我突然發現從酒店大堂門口走進來四個戴著墨鏡的光頭,直接走到服務台前。
我一怔,這四個光頭不是刁世傑手下的四大金剛嗎?他們怎麼到這裏來了?他們到這裏來幹什麼?
我坐穩,注視著這四個人,他們正在服務台辦住宿手續,一會兒,提著行李直奔電梯,看都不看我這邊一眼。
這麼說,他們不是我要等的人。
我起身就奔電梯,過去後,看到電梯口的數字在21停住了。
我走回休息處,坐在原處,腦子裏急速旋轉,琢磨著突然出現的四大金剛,琢磨著我今天下午在這裏的空等……
正琢磨著,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進了大堂。
這是段翔龍。
我的心一緊,我靠,是他!難道是段翔龍約我來見麵的?
我坐在那裏,眼睜睜看著段翔龍。
誰知段翔龍也是看都不看我這個方向一眼,直奔電梯而去。
我稍等片刻,然後一個起身,直奔電梯,過去時,正看到電梯往上升,我注視著電梯口的數字,看到電梯最後在21樓停住了。
我盯住數字看了一會兒,直到電梯開始下降,才離開。
我慢慢走回原處坐下,點燃一支煙,皺眉思索……
突然,我猛地閃過一個念頭,或許我不用在這裏等了,沒有人會來找我,那人讓我來這裏坐著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並不是有人會來見我,那人的目的應該是讓我見到四大金剛和段翔龍。
如此一想,我的思路突然豁然開朗,開始逆向思維:此人知道四大金剛要來海州和段翔龍見麵的事情,但是又不能直接告訴我,於是就策劃了這麼一出,讓我“恰巧”遇見。
此人不但了解四大金剛和段翔龍要見麵的事情,還知道我回來的詳細行程,知道我要去海竹家,知道海竹要在媽媽家住,知道我要自己回去,所以,安排那司機把我拉到這裏,讓我看到這一幕。
那麼,能知道這個事情的人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