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聽著我的分析,皺皺眉頭,點點頭,又搖搖頭:“你說的或許有道理,刁世傑或許是不會那麼輕易就信任芸兒,不會給她很大的權限,芸兒或許是沒有那個心機或者膽量和必要去做這事。或許這事和芸兒無關。”
“肯定是無關,她根本就沒有理由和必要去做這事,得罪了五隻虎,對她有什麼好處?還有,萬一五隻虎反咬一口,汙蔑她栽贓,那她豈不是把自己徹底毀了。刁世傑反過來還不整死她。”
四哥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你知道,財務上的賬目,發票都是明擺在那裏的,假發票一驗就知,虛報的錢一對證就知,接受的回扣一問就知。這些都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聰明人隻要把這些向刁世傑一提交,根本什麼話都不用講,刁世傑自然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那也得看什麼人吧,恐怕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讓他信任的。”
四哥點點頭:“嗬嗬。或許,大概,也許,可能。反正,我和你目前隻是猜測。”
“四哥,你說刁世傑會怎麼對付那五隻虎?”我說。
“怎麼對付?”四哥想了下,“這要看最後審問的結果,如果確實證實五隻虎虛開了發票私下拿了回扣,如果數額巨大,那五隻虎就完了。失蹤的四虎不說,被抓住的幾隻老虎,恐怕就不是摸摸屁股那麼簡單,這虎皮恐怕也得給扒下來。刁世傑內部有一個嚴格冷酷的規定,凡是在錢上挖內部牆角的,輕者割耳朵剁手指,重者閹割挖眼睛,再重者——這樣——”四哥一切手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當然,如果審問最後沒有結果,或者缺乏足夠的證據,或者數額不大,五隻虎或許能被從輕發落,戴罪立功,畢竟,現在是刁世傑的用人時刻,這五隻虎可是他的一隻重要武裝力量。”
四哥繼續說:“現在對五隻虎最為不利的局麵是四虎失蹤了,本來刁世傑是不急著對五隻虎下手的,但是四虎一失蹤,他緊張了,擔心五隻虎要準備卷錢跑路,要準備背叛他,四虎是提前跑人,於是他提前動手了。所以,目前被抓的四隻虎唯一的生路是盡快找到老四,來表明他們對刁世傑的忠心,如果老四找不到,恐怕這四隻虎的命運就難說了。”
這老四恐怕是永遠也沒人能找到了,看來,這剩下四隻虎的命運是凶多吉少了。讓他們內部互相傾軋,這自然是最好不過。
這時,我又想到那天李舜所說的五隻虎的罪惡行徑,不由恨恨地說:“這幾隻虎都是人渣,都該死,死了才好!”
四哥說:“他們的事情,你也知道?”
“耳聞過,沒有目睹!聽說他們身上有7條人命。”
四哥搖搖頭:“何止7條。你聽說的7條恐怕是他們自己酒後得意忘形主動說出來的,據我所知,他們身上至少還有10條人命。”
“啊!”我嚇了一跳。
“他們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職業殺手。不管是什麼人,隻要給錢,什麼都幹。這五隻虎身上,可是血債累累。正因為血債累累,他們才跑到刁世傑的手下求得庇護,借以安身。現在的刁世傑那裏,仿佛就是惡人穀,壞人都跑到那裏去投奔他,他儼然就是他們的保護神。”
我冷笑一聲:“這五隻虎,加上四大金剛,加上刁世傑,豈不就是十大惡人了。《絕代雙驕》裏十大惡人可是都沒有好下場的。”
四哥說:“假如沒有什麼外部的力量參入,假如單就是刁世傑和李舜兩股勢力單挑,別看李舜手下的大將少,刁世傑人多勢眾,但是,刁世傑絕對不會是李舜的對手!”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們之間,大哥和小弟的關係性質不同。李舜和刁世傑最大的區別就在這裏,李舜身上,江湖義氣很濃厚,對待小弟是義氣當先,錢為輔助,對待手下的弟兄們,那是舍命保護,他和手下人的關係基礎,是建立在江湖義氣的基礎上。
而刁世傑,恰恰相反,第一位看重的是錢,隻要是為了錢,他全然可以拋棄自己的手下,義氣對他來說一文錢都不值,他和所謂的五隻虎四大金剛的關係都是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
這一點,從那次你和張曉天惡鬥,你差點被點天燈上就看出來了。有時候,金錢關係是很重要的,卻又是最不可靠的,這種建立在金錢利益關係上的基礎,往往會在關鍵時刻一觸即潰。李舜集團的向心力凝聚力絕對比刁世傑集團的強大許多,平時或許看不出來,但是到了生死關頭,一下子就顯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