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再裝逼的目的,就是要打消曹莉的疑慮,讓她以為我十分重視她對我的許諾。
此時,我的分析是,對孫棟愷而言,他如此操作的主要目的是借打擊秋彤來釣出董事長,故意招惹董事長。
至於他為什麼要故意招惹董事長,我卻實在想不通。
而對曹莉而言,卻主要是搭上孫棟愷的順風車,把秋彤拿下,實現自己蓄謀已久窺視已久的野心和位置。
這二人各有所需,各有所求,狼狽為奸。
和曹莉裝逼弄景完,我掛了電話,打開電腦,想起了正在辦公室裏的秋彤。
她這會兒在幹嘛呢?她能意識到很快就要有一場“浩劫”降臨到她頭上嗎?她當然不會知道,更不會知道我正在暗中操作著這一切,也不會知道在這場“浩劫”中,我成了打擊迫害她的幫凶。
我突然很想浮生如夢,於是登陸扣扣,她在線。
“如夢,早上好!”我先說話。
“呀——呀——客客,這麼早你就上線了,難得白天見到你啊。”她回複。
“是的,今天正好有空,就上來看看。那天看到你的留言,你說你到明州去了,怎麼樣?事情辦得順利嗎?回來了嗎?”
“還算順利,回來了!”
“現在在哪裏呢?”
“辦公室!”
“在辦公室幹嘛呢?”
“這不正在上網嗎?”
“喲——在網聊?”
“哪裏啊,沒呢,我就是掛在這裏,在接收一個文件。”她說,“我正在學習呢。”
“學習?”
“是啊,學習可是大事,隨時都要抽空學的哦。”
“學什麼的?”
“學如何成為營銷大師啊!嘻嘻。”
“在看什麼書啊?”我說。
“沒有什麼書,是在學習亦大師的講課資料。我自己歸納記錄了一個本子,亦大師幾次講課的東西都在裏麵,我沒事就拿出來看,邊看邊琢磨,每次都有新的收獲呢。”
我擦,原來秋彤把我講課的內容整理到一個專門的本子上,專門當學習手冊了。
“什麼?亦大師?”我說。
“就是亦克,我今天剛給他封的稱號,亦大師!”
“為什麼叫他大師?”
“因為他的確是大師啊,他對經營的研究和實踐,積累的豐富經驗,實在是一筆寶貴的財富,我越看他的講課資料,就越覺得這人有水平,稱之為大師是不過分的!”
我突然心裏有些興奮,又有些失落:“那他是大師,我算是什麼呀。”
“你當然也是大師了,對我來說,你和他都是我的老師,不過,在做營銷方麵,你是我最早的老師,算是啟蒙老師,他比你晚。”
“你是不是很崇拜他呢?”
“崇拜不至於,我是很佩服他!”
“那你崇拜我不?”
“嘻嘻,你希望我崇拜你不?”
“希望!”
“那好,那我就說我崇拜你!我好崇拜客客哦。”
“你這是在糊弄我,在滿足我可憐的虛榮和自尊!”我說。
“呀——客客好聰明呢。”她發過來一個大笑的表情。
我忍不住笑起來:“幹嘛騙我呢?”
“我沒騙你啊,我的確是崇拜你。但是,並不是崇拜你的營銷能力和知識,而是佩服你的能力。”
“此話怎講?”
“因為你是我的信仰,是我精神世界的支柱和信仰,是我靈魂空間崇拜的對象。”她說。
我的心猛地一顫,大腦受到極大震動,我深深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我已經成為她精神世界深深的不可磨滅的烙印,成為她賴以在現實世界裏生存的精神支柱。
她繼續說:“曾經,年少的時候,我有信仰,那是教科書裏教給我的夢幻裏的烏托邦,後來,當我長大了,我幻滅了信仰,沒有了信仰。再後來,遇到了你,我不知不覺又找到了信仰,似乎,那是荒蕪精神的家園,是寂寞心靈的歸宿,是流浪靈魂的終點。”
我說:“其實,我成不了你的信仰,我不配成為你的信仰。”
“這不是由你的主觀臆想來左右的,也不是我自己有意而為之。或許,如果在現實裏我們在一起,我不會信仰你。但是,在這個空幻的世界裏,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不知不覺走到這一步的。或許,這就是虛擬世界的特點吧。”
“嗯。”我的心裏有些沉重。
其實,不知不覺間,自從去年鴨綠江上那次美麗而錯誤的邂逅,秋彤已經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裏,在現實變得永遠不可能之後,秋彤已經升華為為我精神世界裏不可或缺的信仰,成為我愛情空間裏的至高境界。
或許,信仰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都是永遠也得不到的,得到了,那就不是信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