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彤扭頭看了我一言,沒有說話,我也沉默了。
人是感情動物,常常會因為某些原因,做出令人懊惱悔恨的事,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這百年身,就是下一輩子的事了,今生,再也沒有希望了。
我知道,人生道路上的每一個錯誤,都要付出代價的。錯誤越大,代價越慘痛。做了錯事,良心不安,別人痛苦,自己更痛苦。
我心神不定地想著,不知道此次我和秋彤的明州結伴之行,到底會帶來多少驚心動魄的血雨腥風,帶來多少魂牽夢繞的婉轉悱惻。
很快,飛機降落在明州機場,我和秋彤直奔出口。
往出口走的時候,秋彤對我說:“別忘記給海竹發個短信報平安。”
秋彤的聲音有些沉重,還有些不安。
我摸出手機開機,給海竹發了個短信,然後衝秋彤笑了下:“幹嘛這副表情,輕鬆點好不好?”
秋彤苦笑著看了我一下:“我能輕鬆地起來?”
我說:“天沒塌下來,你這麼緊張幹嘛?”
秋彤不說話了。
我們繼續往出口處走。按照我的安排,老秦不到機場來接我,機場目標太明顯,我們約定在天一廣場東北角處會合。
走到出口處,我邊走邊冷眼掃描著接機處的人,快速把能看到的人都掃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們快步出了機場,打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到天一廣場東北角!”我說。
出租車直接上了機場高速,往市區駛去,我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秋彤坐在後麵。
夜色沉沉,秋天的海州,夜晚是帶著很深的涼意的,而在南國的明州,卻依舊感到有些悶熱。
我和秋彤坐在車裏,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出租車行駛中,我特意從觀後鏡往後麵看了幾次,沒有發現後麵有什麼可疑的車輛。
到機場高速出口處,出了收費站,看到前麵有公安設立的盤查點,幾個穿警服的正在那裏檢查過往車輛。
“怎麼回事?”我問出租車司機。
“不知道是什麼行動,從昨天就開始了,進來不查出去查。”出租車司機說,“不查開車的司機,專查客人。”
我的心裏有一絲緊張,回頭看了下秋彤,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我衝她笑了下,她微微一笑,似乎什麼都沒有意識到。
出租車開到盤查點停下,過來一個穿警服的,打個敬禮,看看我,又看看坐在後麵的秋彤,客氣地說:“對不起,執行公務,請出示下二位的證件。”
我和秋彤掏出身份證遞過去,他接過去,仔細看了看,接著,又把身份證遞給站在旁邊的另外一位穿便衣的中年人。
我冷眼盯住這兩個人臉上的表情。
兩個人似乎沒表現出什麼異常的表情,那穿便衣的中年人甚至都沒有再看我和秋彤一眼,直接就把身份證還給了我們。
“好了,走吧。”
我們的出租車過了盤查點,直接進去了市區。
市區車水馬龍,非常喧鬧。
就在出租車走到一個大型超級門口的時候,秋彤突然說:“師傅,停車!”
司機在超市門口停下車,我回頭看了下秋彤。
“我要到超市去買點東西。”秋彤不動聲色地掏出錢遞給司機,“師傅,給你車費,不用等我們了。”
我沒有多說,直接和秋彤下車進了超市,超市裏人很多,熙熙攘攘。
我們進去後,秋彤似乎卻並不急著買東西,而是左逛逛,右逛逛,顯得很有耐性。
“大小姐,你要買什麼呢?”我忍不住了。
“不買東西逛逛就不行了?”秋彤衝我一笑。
“行,逛吧!”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秋彤怎麼突然來了雅興逛超市了。
逛了半天,秋彤突然走到一個正在貨架前逛遊的小夥子麵前:“嗨——帥哥,問你個事,從這裏到城隍廟怎麼走啊?”
小夥子剛要說話,秋彤摸出一張紙和筆:“我記性不好,你幫我寫在這上麵好嗎?”
小夥子於是痛快地寫了下來,然後遞給秋彤。
秋彤衝小夥子一笑:“謝謝你!”
在這過程中,我一直沒有說話,看秋彤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接著,秋彤拉了我一把,繼續往前走,走了沒幾步,秋彤把小夥子剛寫的紙條扔進了旁邊的一個垃圾桶。
“喂——你到底在搗鼓什麼洋動靜?”我實在忍不住了。
“別嚷嚷,注意觀察下剛才那小夥子和那垃圾桶。”秋彤若無其事地繼續翻看著貨架,邊低聲說,“看看有什麼異常。”
我悄悄扭頭,往那小夥子看去,突然就看到了在盤查點檢查我們身份證的那個中年便衣,正緊跟著那個小夥子,同時,還有兩個穿便衣的小夥子,正在翻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