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心裏也微微感到不安。
秋彤轉過身看著我,笑了下:“海竹打來的。”
“嗯。”
“海竹不知道我來的事情,我沒告訴她。”
“我知道,這事,沒法告訴她。”
“我們一起來這裏,瞞著海竹,我總覺得,不大對……”秋彤斷斷續續地說著,臉上帶著矛盾的表情。
“這事是沒法和她說的,總不能讓她知道道上的事情吧?那她會嚇死。”我看著秋彤,“不要想多了,走吧,到山頂去——”
秋彤沒有再說話,默默地上山。
越往上坡度越大,山道越窄,還有些濕滑,我走在後麵,讓秋彤在前麵走,防止她滑下來。
就快要到山頂的時候,突然秋彤發出“哎喲——”一聲驚叫,腳下一滑,身體接著就往後倒下來——
我在後麵不假思索張開雙臂,正好,秋彤一下子就跌倒在我的懷裏。
此時不是昨晚,我立刻就有了反應,渾身發熱。
“啊——”秋彤發出嬌羞的叫喚,帶著無比的驚惶。
我的大腦一陣發脹一陣空白,不由一把抱緊抱起了秋彤……
我緊緊抱住秋彤不放,身體反應地厲害,和她貼在一起。
“不要,放開我,不要……”秋彤開始用手臂推我,臉色通紅,帶著極度的驚慌。
看著秋彤的神色,聽著秋彤的聲音,我的心猛地一顫,大腦突然清醒過來,想起了海竹,想起了李舜,想起了秋彤苦難的受盡欺淩的童年。
我頓時感到了無比的羞愧,忙放下秋彤,讓她站穩站好。
秋彤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裙子,滿臉羞紅。
“你——”秋彤沒有看我,整理完裙子,背對我,聲音有些顫抖。
“我——”我無地自容,分明感覺到自己剛才是在欺負侮辱秋彤,覺得自己真不是人!
我不由舉起手掌,照著自己的臉頰狠狠就是一巴掌,“啪——”聲音又響又脆。
秋彤聞聲轉身,惶然看著我,顯得有些驚魂未定。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嘶啞著聲音說:“對不起,我剛才——”
說著,我一屁股坐在石階上,垂頭不語,心中無比羞愧。
秋彤半天沒有做聲,還在急促喘息著,似乎她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秋彤,我是個混蛋,我是個畜生,你狠狠罵我打我吧。”我的聲音很沉重,雙手狠狠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錘擊著自己的腦袋。
“亦克,不要這麼說了,你不是混蛋,更不是畜生。”秋彤的聲音平靜下來,從我背後傳來,“其實,剛才,不怪你,都怪我沒有站穩,不小心打滑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剛才我願意理解為是你一時的生理衝動,我堅信你腦子裏對我是沒有任何邪念的。”
我抬起頭,茫然看著山下的青青翠竹。
秋彤走到我跟前,看著我:“亦克,站起來。”
我站了起來,看著秋彤,滿臉愧色。
秋彤的神色已經恢複了正常,看著我:“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假如你要是那樣的人,其實你早就有機會……”
我明白秋彤這話裏的意思,她指的是昨晚和那次孫棟愷給她下迷藥的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