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知道那女的叫秋彤,是李老板的老婆,這麼說,你們來明州是另有公務,附帶辦點私事。怪不得我昨晚還奇怪,怎麼沒見李老板,他老婆倒跑來了。”老九看著我,“辦公務還住總統套房,兄弟,你這公務辦得太高級了吧?”
我笑起來:“九哥誤會了,這總統套房我自然是沒有資格住的,我和秋總住在業務單位的內部招待所,這總統套房,是我按照李老板的吩咐,專門開了給九哥的。”
“是這樣。”老九的眼神一亮,剛要說話,接著又是一個響亮的噴嚏,鼻涕眼淚一起流出來。
老九此刻活脫脫一副癮君子犯了癮的模樣。
我彎腰拿起黑包,放在茶幾上,老九邊擦眼淚邊直勾勾地盯著黑包。
“我來之前,李老板專門把我叫過去,叮囑我到了明州替他辦件事,就是見你,把這裏麵的東西轉交給你。”我邊說邊打開黑包,“這是30萬,李老板說是給你買煙抽的。”
老九笑眯眯地拿出一捆錢,放在手裏掂了掂:“哎——難得李老板記掛,夠意思,夠哥們。”
我接著從包裏又摸出那個信封,打開,拿出一個用透明塑料袋密封包裝的板狀的東西,看起來類似於冰糖或者明礬一樣的晶體物,但是做成了平板狀,長方形。
“這也是李老板讓我交給你的。”把東西遞給老九,“李老板說,這是最上等的好貨,你見了一定喜歡。”
老九的眼睛突然就發出了攫取的幸福的光芒,一把把那東西拿過去,放在燈光下看了又看,然後打開塑料密封,拿出晶狀長條板,用鼻子嗅了嗅,臉上呈現出迷醉的神態,喃喃地說道:“知我者,李舜也。老子這幾天斷貨了,正憋得急,真是雪中送炭啊。”
我微笑著看著老九。
“這可是最上等的好貨啊,純度很高。”老九說,“這些貨價格可不便宜,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看,最少也得值10萬塊。”
我不由吃了一驚,就這麼點一塊明礬冰糖似的玩意兒,竟然就值這麼多錢。
看著我吃驚的表情,老九說:“現在這東西可是比黃金還貴幾倍。特別是這高純度的,比白金還貴。很難搞到了,李老板到底是路子廣,什麼都能搞得到。”
說著,老九打開隨身帶著的一個手包:“靠,不行了,我現在就得先嚐嚐貨,今晚得好好過過癮。”
看來,老九確實是憋壞了,當著我的麵就迫不及待。
我坐在沙發上抽煙,看著老九的動作……
少卿,老九張開嘴,長長噴出一股濃煙。
空氣裏立刻彌漫起一股香臭味。
這股味道聞起來讓我有些惡心,反胃。
我站起來,走到窗口,打開半扇窗戶。
我靠著窗戶看著老九。
老九神情愜意地睜開眼睛,看著我:“兄弟,味道好極了。”
我笑了下,沒說話。
老九似乎來不及和我多說話,帶著饑渴的表情,又繼續忙著,臉上的表情很滿足,不打哈欠,也不打噴嚏了,兩眼充滿了光芒和神采。
“哎——好貨,確實是好貨。”老九讚不絕口地說著,又看看我,“兄弟,來,來兩口——”
我笑著擺手:“謝謝九哥,我不吸這個。”
“哎——可惜。”老九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兄弟,你是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好處,人生的快樂巔峰,盡在這裏哦。”
我過來,坐下,點著一支煙:“我抽煙就行了,那玩意兒,真不感興趣。”
老九點著一支煙,有滋有味地抽了兩口:“可惜,李老板不在,要是他在我們倆一起溜,那感覺才好。溜完,哥倆有說不完的知心話啊,真是比一個娘的還親。”
老九這話我明白,我知道,溜的人,溜完後,會有一個階段喜歡說話,對人也有親切感,見到誰都當自己最值得信賴的親人,想傾訴內心的衷腸。這個階段要溜完等一會兒才有,持續一段時間後,就不會這樣了。
我之所以要給老九溜,要的就是這個階段,隻有在這個階段,我才會聽到他說實話。看老九溜的量,我估計過一會兒藥勁就會上來了,隻要藥上來,到時候就好套話。
而這會兒,看老九的眼神,他大腦似乎還很清醒,藥勁還沒上來。
“對了,兄弟,李老板最近怎麼樣了?”老九做關切狀看著我,眼睛緊緊盯住我。
“他很好!”我說。
“他現在在哪裏?”老九又問我。
“老地方。”我平靜地說。
我知道老九是明州老大的心腹,他這是在套我的話,想知道李舜現在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