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聽完,點點頭:“確實是有驚有險啊。關鍵時刻,你們都表現地有勇有謀。特別是秋小姐,智勇雙全。結果很重要,過程同樣很驚心動魄啊。”
秋彤開著車,沒有說話。
我這時問老秦:“你那邊什麼情況?”
老秦說:“第一波是5個蒙麵人,都拿著砍刀,功夫都還不弱,我費了好大勁兒才擺平他們,然後到了山頂,我從右邊的小道下山——”
說到這裏,老秦看著我:“知道我為什麼要你們從左邊的小道下山嗎?”
我搖搖頭。
“右邊的小道上,我事先弄了個陷阱,我怕你們走這個小道,不小心就掉進了陷阱。”老秦說,“我在緬甸這些年,在熱帶叢林裏打仗,別的沒學會,弄陷阱倒是很熟練。我找了個天然的大坑,深3米多,稍微加工了下,做了一個陷阱,裏麵插了竹簽子,上麵用草和樹枝做了偽裝,下山的時候,剛走了沒一會兒,就又遇到了6個蒙麵人。
我這時說實話是有些精疲力盡了,到底是年紀大了,唉,不行了。我要是和他們硬拚,是拚不過的,隻能智取。我於是邊打邊往山下撤,慢慢把他們引到了陷阱那裏,然後,他們就……然後我就往山下跑,正好就遇到了你。”
“他們在陷阱裏不會餓死渴死吧?”秋彤說。
“不會,他們人多,估計一會兒就能爬出來,我這也算是緩兵之計,當然,陷阱裏有竹簽子,他們苦頭還是要吃一些的。”老秦說。
我點點頭:“今天我們是福大命大造化大,都安然脫險了。”
“現在說這個還為時過早。”老秦說。
老秦的話提醒了我,我們此刻還沒出明州呢。
“老秦,我們現在就去海邊嗎?”秋彤說。
“對,沿著這條馬路徑直往東走,走出20公裏,然後上沿海公路,很快就能到!”老秦說:“不過,我們要小心些,防止他們很快跟上來。”
老秦剛說到這裏,秋彤瞥了一眼後視鏡,突然緊張地說:“後麵有車追上來了。”
我和老秦忙回頭看,果然,一輛白色的轎車緊緊追了過來,已經距離我們的車子不到200米的距離,我甚至都能看到坐在車子副駕駛位置的蒙麵人手裏拿著一把微衝。
“坐穩了!”秋彤說了一句,猛地一踩油門,車子驟然加速。
這段山路很多彎,一邊是陡峭的山崖,一邊是懸崖,秋彤開車的技術出乎我的意料,車速很快,卻又很穩。
後麵的白色轎車窮追不舍,拿微衝的蒙麵人不時將身體從車窗裏探出來,揮舞著手裏的微衝,不知是在警告我們還是想選擇合適的開槍時機。
秋彤兩手牢牢握住方向盤,兩眼盯住前麵的道路,嘴唇緊緊咬著,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我知道,此刻,秋彤的心裏一定非常緊張。
“這樣下去不行,他們會邊追邊通知同夥到前麵攔截。”老秦說。
我點點頭:“對,要想法擺脫他們。”
老秦沉思了下,伸手從座位後麵拿出一個袋子,從裏麵掏出一床嶄新的床單,不知道是他買了自己用的還是幹嘛的。
老秦將床單拆開,抖了抖,然後看著我,又看看後麵:“有把握沒?”
我立刻明白了老秦的意思,點點頭:“我試試——”
“試試不行,必須要有絕對的把握,就這一錘子買賣!”老秦說。
我點點頭:“行,保證百分之百成功。”
我接過床單,對秋彤說:“秋彤,到前麵路比較直的地方,你聽我指揮。”
秋彤答應了一聲。
繞過幾個大彎,前麵是一段比較直的路,我這時打開車窗,然後對秋彤說:“減速。”
秋彤放緩了車速,後麵的車子逐漸靠近了我們的車後麵。
“左打方向盤,靠左邊行駛。”我又喊。
秋彤依言照做,我們的車子開到了馬路的左邊,白色的車子在我們的側右後方。
我看到,不光車副駕駛位置坐著一個拿微衝的蒙麵人,車後排,還有兩個拿微衝的蒙麵人。
我靠,真厲害,三把衝鋒槍。
看到距離比較合適了,我猛地伸出雙手展開床單,一鬆手,呼啦一聲,床單直接飄向後方,正好嚴嚴實實覆蓋住了追車的前擋風玻璃。
白色轎車左搖右晃,隨即一個緊急刹車,我對秋彤大喊一聲:“加速,走——”
秋彤猛地一踩油門,我們的車子疾駛而去。
暫時擺脫了追兵,我本指望那白色轎車一時被擋住視線,能掉進懸崖或者撞到山上,沒想到這狗日的還在路邊停住了。
“他們過會兒還能追上來。”老秦說了一句。
秋彤緊緊抿住嘴唇,猛踩油門,車子時速到了160邁。
我沒想到秋彤竟然敢在這樣的山路上如此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