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看著我:“你說,還有什麼更好的策略?能確保我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任何經營行為都有風險,沒有風險的買賣是不存在的,但是,我們要爭取把風險性降低到最低限度。”我說,“至於有什麼更好的策略,這要靠你自己,我不能替你拿主意,你現在雖然處於相對的被動和劣勢,但是,你同樣也有主動和優勢,隻要你充分利用好自己的優勢,發揮好自己的長處,你就會占據主動。”
“我現在有什麼優勢?”李舜說。
“冷靜下來去分析。”我說,“比如空間,比如時間。”
“空間,時間……”李舜喃喃自語著,沉思著。
“還有,對手在明處,你在暗處。”我又補充了一句。
此時,我腦子裏已經有了一個主意,但是,我不能主動提出來,怕自己說出來,會引起李舜的猜疑。
畢竟,李舜的多疑我是了解的,隻能給他提示,讓李舜自己去想到這一點。
“嗯,我需要再想一想。”李舜說:“剛才你的一番話,是有些道理。”
我看著李舜,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李舜說:“你小子既然經營頭腦這麼精明,怎麼會把自己的生意搞垮,怎麼會落魄到這個地步?”
我說:“正因為我失敗過,所以,我才會在失敗中找到教訓,才會有這些心得。人,不都是在挫折中奮起,在磨難中找到自己失敗的原因的嗎?”
“挫折中奮起,這話說得好,我現在就是在挫折中,看來,我也得奮起,我要認真權衡利弊得失,我自己死活無所謂,得考慮下我的家人,我的親人,我的那些夥計。”
“有句古話說得好,三思而後行。”我又說。
李舜低頭想了會,看著我說:“剛才你說你不阻攔我,其實,你拐彎抹角講了這大半天,還是不同意我剛才的作法,還是在阻攔我。”
“你要是想做什麼,沒人會攔得住你,也包括我。”我說,“我隻是給你講了下做生意的體會,拿做生意來做個比喻,給你分析下這其中的得失。我現在說完了,至於你聽不聽得進去,至於你想怎麼做,我不再說什麼了。最後的主意,還得你自己拿。我隻是提醒你要考慮全局,考慮全盤,不可因小失大,不可得不償失。”
李舜低頭不語了,不停地抽煙。
我知道我的話已經打動李舜了,我知道不能指望李舜立刻就做出什麼改變的決定,他同樣需要認真全麵的思考。
我站起來告辭,李舜把我送到門口,拍了拍我的肩膀:“亦克,看來,以後我不能簡單地把你看成我的部下,你大小也曾經是個老板,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我以後得對你平等看待,得尊重你。當然,我對你的尊重來自於你的實力。這年頭,有本事有實力的人,總是會被人高看一眼的。”
“不必,沒這個必要。”我淡淡地說,“不管我過去怎麼樣,我現在隻不過是個打工仔,過去的牛逼代表不了什麼,都已經成為了過往煙雲,現在的我,什麼都不是。我不需要你對我高看一眼,當然,尊重,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需要的。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什麼階層什麼地位,人和人之間,都是平等的,都要相互尊重,這是做人的本分。”
“人和人之間,都是平等的,真的嗎?”李舜說。
“起碼我認為是這樣。”
“那好吧。”李舜點點頭。
我離開了漁村,開車往回走。
剛走了一會兒,我接到了海楓的電話。
“回來了?”海楓說。
“是的,昨晚回來的!”
“沒死能回來就好。”
我沒做聲。
“秋彤是不是和你一起去的明州?”海楓突然問我。
我一愣,說:“你怎麼知道的?”
“你先告訴我是不是?”
“是——”
“果然是這樣,我就知道是這樣。”海楓低吼起來,“那天吃飯我看秋彤的神色就不大對,昨天上午偶然遇到丫丫,順便問了下,丫丫說媽媽出發了,我當時就有預感。你小子是不是活膩了,你帶著秋彤去明州,不說這其中風險有多大,要是讓海竹知道了你們倆單獨出去這麼好幾天,你說她心裏會怎麼想?
你知道不知道,海竹一直懷疑你和秋彤之間有什麼貓膩。她雖然表麵上什麼都不說,但是,從她和我單獨談話的時候,她隱約流露出來的疑慮表情和遮遮掩掩的話語,我還是感覺出來了。你自己為什麼不注意行為細節,你是不是沒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