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跳,我當然知道皇者說的是李舜,看來,李舜把自己去日本的消息告訴伍德了。
這也可以理解,李舜一直把伍德當做自己的教父,他要去日本,說不定還需要伍德給日本那邊打個招呼接待,他告訴伍德自己去日本的消息,清理之中。
隻是,伍德會不會借李舜離開這事做文章,我不好確定。同時,伍德會不會把李舜離開這裏去日本的消息透出去,告訴刁世傑,我同樣也不好確定。
現在,伍德的立場很不明確,他似乎在兩邊權衡,力圖兩邊都掌控,不過,從我這邊的感覺,他和刁世傑以及他的姐夫關係很密切。
我不禁有些擔心伍德會對李舜有什麼不利。
我看著皇者眯縫著的小眼睛,此刻,他正緊緊盯住我,仿佛要從我眼裏看出答案。
我不確定皇者是不是猜到去日本的是李舜,看著皇者笑了下:“你是聽到了伍德的電話,我沒聽到,怎麼知道這事呢?”
皇者輕聲一笑:“你不知道?”
我說:“我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呢?”
皇者打個哈哈:“那我也以為你不知道了。”
我接著說了一句:“前兩天海邊風大,容易著涼,你沒感冒吧?”
皇者的臉色微微一變,看著我。
我又說:“伍德和刁世傑可能是擔心海邊風大,走到沿海公路半截就回去了,不然,我看他們也要感冒。”
皇者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的神情,愣愣地看著我。
我一笑:“神通廣大的地下皇者,在想什麼呢?”
皇者看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老弟,我低估了你的神通。”
我說:“我沒什麼神通,就是喜歡到人少的海邊去兜風。沒想到伍德和刁世傑也喜歡去兜風,不知道老兄你喜歡不喜歡呢?”
皇者深吸了一口氣,說:“亦克,謝謝你。我現在感覺,我們真的或許可以做朋友。”
我哈哈一笑:“我們一直不就是朋友嗎,皇者老兄,怎麼現在才感覺呢,不是有些晚嗎?”
皇者點點頭:“雖然我們可以是朋友,但是,我還是有我做事的原則,我屬於哪個圈子,是誰的人,心裏很清楚。我隻是希望,和兄弟你不要有刀鋒相見的那一天。”
我說:“我也是同樣的希望,不想和任何人為敵,隻要沒人逼我。我是最熱愛和平的。”
皇者看看關好卷簾門正走過來的海竹和小親茹,說:“好了,我們回去吧。”
我和皇者走到出租車前,海竹看到皇者,笑了:“不好意思,今晚加班,讓你久等了。”
皇者笑著:“弟妹言過了,加班是必須的,說明生意好啊,生意好了,小親茹獎金才多啊。”
說著,小親茹和皇者一起上了出租車,四哥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開車離去。
海竹看著皇者和小親茹離去,自言自語說了句:“找個大叔男朋友也不錯,知道疼人。”
我說:“什麼意思?嫌我小了?想找老男人了?”
海竹笑起來,拉住我的胳膊搖晃著:“我是說小親茹呢,你心驚什麼?我的好哥哥,妹妹此生隻愛你一個,你就是我唯一的男人,我永遠是你的女人。”
我和海竹說笑著開車回去。
路上,海竹疲倦地打了哈欠:“哥,今天我好累,真累啊,渾身乏力。”
我知道海竹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很疲憊勞累,心裏有些發疼,扭頭對海竹說:“阿竹,其實我想想,覺得很對不住你。”
海竹說:“怎麼想起說這話呢,哥——”
我說:“你看,我現在一無所有,是個窮光蛋,你本來有很好的工作,我知道,其實你是為了我,才留在海州,才辭職的。現在雖然有了自己的公司,但是,畢竟,創業艱難百戰多,你本來完全可以過著舒舒服服的日子,不用受這麼多苦的。跟著我,你不但沒有享福,反而整天奔波勞累。”
海竹說:“哥,不要這麼說,隻要和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都願意。我願意追隨你到天涯海角,即使是繼續流浪,即使是漂泊一生,即使是吃再多的苦,我都不後悔,不抱怨。”
我心裏感動著,卻又忍不住歎了口氣:丫頭,你這是何苦。”
“都是因為愛情。因為愛情,我願意放棄一些,因為愛情,我願意奉獻自己的全部。”海竹笑笑。
我沉默了。
海竹安靜地看著前方的夜色,沉默半晌,突然幽幽地自語了一句:“願此生永相守,我要緊緊抓住我的愛。”
海竹的話讓我的心一陣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