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秋彤坐下,然後給她倒了一杯開水,遞給秋彤。
秋彤的眼神裏帶著巨大的絕望和悲慟,看著我:“剛才的那些,你都看見了?”
我蹲在秋彤跟前,看著秋彤蒼白的臉色,點了點頭:”嗯。”
秋彤的聲音顫抖著:“我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罷休。我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
我說:“該來的早晚會來。”
秋彤的眼淚又忍不住流出來,放下水杯,雙手捂住臉:“可是,可是,我的女兒,我的丫丫,我不能把她送到孤兒院裏去,不能讓她沒有媽媽。”
看著秋彤悲痛欲絕的樣子,我的心再次被擊碎。
我站起來,掏出紙巾遞給秋彤,然後說:“秋彤,你放心,丫丫絕對不會被送到孤兒院,絕對不會沒有媽媽。”
秋彤抬頭看著我:“你要幹嘛?”
我說:“我要和那兩口子談談。”
秋彤忙說:“亦克,你不要過去,這事你不要插手。那是我的恩人,是李舜的父母,是長輩,你不能胡來。”
秋彤誤以為我要過去教訓那老兩口。
我說:“你想錯了,我不是要胡來,怎麼能對他們動手呢,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不管怎麼說,尊敬長輩,我還是知道的。”
“那你是……”秋彤疑惑地看著我。
我說:“我去做做他們的工作,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去說服他們。”
秋彤搖搖頭:“你說服不了他們的,他們看來是下了死決心了,已經無法挽回了。”
“不嚐試下你怎麼知道就不行呢?難道你懷疑我的口才?”
秋彤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出了辦公室,直接去秋彤辦公室,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老李壓低嗓門在低吼。
我放緩腳步站住。
老李的聲音:“老婆子,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阿彤不就是收養了一個孩子嗎?你至於這麼難為孩子嗎?你看看,阿彤都被你的瘋狂嚇暈了,你是不是嫌事情鬧得不夠大?非要把孩子逼上絕路不行?”
“你把話講清楚,到底是我瘋狂還是她瘋狂?是我先瘋狂的還是她先瘋狂的?她是我們家未過門的媳婦,就背著我們收養了一個野孩子,她的舉動瘋狂不瘋狂?她這是丟我們老李家的臉,你知道不知道?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維護你老李家的門風和顏麵?難道是為了我自己?”老李夫人的聲音毫不示弱。
“什麼野孩子?哪個孩子不是父母生出來的,哪個孩子沒有父母,你胡說什麼?”老李的聲音有些火氣,“想當年,我們資助孤兒院的孩子,資助阿彤,你不也是積極支持的嗎?這怎麼這樣的事情到了阿彤身上,你就這樣的態度對待她?”
“沒爹沒娘的就是野孩子,這還用說嗎?誰知道這個丫丫是什麼來曆,誰知道是什麼人生的?”老李夫人說,“想當年我答應你資助孤兒院的小孩,那是我為了我兒子,要不是廟裏的師父說我需要做件善事來給我兒子祈福,讓因為早產從小體弱多病的阿舜健康成長,我才沒那興趣順從你去搞什麼所謂的資助,去做什麼善事。現在我兒子平安健康長大了,我的心願已經滿足了,不稀罕這些了。
再說,這個小秋彤,還沒過門,就敢膽大包天自作主張收養小孩,還一直瞞著我,這豈不是反了?這樣下去,等過了門,豈不是更不把我和你放在眼裏?這次我要不製服她,給她個下馬威瞧瞧,我這一把年紀就白活了。”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這是什麼邏輯?”老李說。
“我不可理喻,我什麼邏輯?老李,你給我放明白點,我這可是為你老李家著想,為我們的兒子著想。沒過門的媳婦帶來個6歲的野孩子,你讓我們家的臉麵往哪裏放?你讓我們兒子如何麵對大家的戳戳點點?難道你想讓兒子背上一個被戴綠帽子的名聲?我今天對秋彤的態度算是好的,要是阿舜在場,要是阿舜知道秋彤幹的這事,他不翻天了才怪呢。說不定,還會出人命。”
“你怎麼知道阿舜不知道這事?說不定秋彤收養這孩子是阿舜同意的。”
“胡說八道,阿舜怎麼會同意自己的未婚妻還沒結婚先當了媽媽,有了6歲的孩子,他定然是不知的,否則,絕對不會同意!”老李夫人肯定地說。
我緩緩推開門進去,老李兩口子看到我進來,不做聲了。
我走進去,走到老李夫婦麵前,看著他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阿姨,剛才叔叔說的對,秋總收養丫丫,李老板是知道的,他是同意的。”
老李兩口子帶著意外的神情看著我,老李夫人說:“李老板?你叫誰是李老板?”
“李舜。我雖然在秋總這裏工作,但是,我和李舜也有一些聯係和來往,習慣上,我稱呼他李老板。秋總收養丫丫這事,我是知道的,那次在青島,是我和秋總一起遇到丫丫和她爺爺的,丫丫被我們救過來了,她爺爺不幸去世了。丫丫是個棄嬰,是被那個老爺爺在垃圾箱裏撿到的。秋總懷著一顆大愛之心收養了丫丫,李老板知道後,表示了積極的支持,他非常喜歡丫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