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開車去了海竹公司,海竹見我神色正常了,也就高興起來,卻又忍不住安慰了我幾句。
然後海竹告訴我,她剛才去找秋彤玩了,把那件風衣送給秋彤了。
我看著海竹:“她喜歡嗎?”
“喜歡啊,穿著很合身,穿上很漂亮。”海竹說,“秋姐還一個勁向我表示感謝呢。”
“那你怎麼說的?”我說。
“我當然說不用謝了,說這是回報她的。隻是,我沒說是回報她什麼。秋姐聽了,好像還有幾分不安哦,然後就不說話了。”
我沉默了,一時無語。
海竹看著我,努了努嘴角,沒有說話。
這時,外麵來個客戶找海竹,海竹忙出去照應客戶去了。
我坐在海竹辦公室裏繼續沉默著,心情不知怎麼有些沉鬱。
一會兒,我的手機接到一個短信,我打開一看,是李舜發來的,內容很簡短,隻有一句話:去打開某浪新聞頻道,看看新聞!
我不明白李舜又在搞什麼鬼把戲,就打開海竹的電腦,打開某浪網頁,進入新聞頻道,瀏覽新聞。
剛看了不到兩行,我突然看到了一則消息的題目,還沒打開看內容,這題目就讓我頓時震驚了——
明州那老大竟然在辦公室飲彈自盡了!
無疑,這是一個震驚全國的新聞,作為明州這樣一個經濟發達的沿海開放城市,這則消息會讓大家格外關注。大家關注的不僅僅是那老大自殺本身,而是這自殺的背後還有什麼隱情。
短短一行題目,我足足看了一分鍾,然後才點開題目看內容。
內容很簡單:今天上午,明州那老大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突然死亡,經專家鑒定,死者係自殺,腦部太陽穴部位中彈。
死者自殺原因不詳,現場沒有發現任何死者遺言。
另據明州內部不願暴露姓名的人士透露,該死者生前與明州道上某李姓頭目關係密切,此黑老大的兩名手下之前不久製造了震驚全國的香格裏拉酒店打砸事件,當時該酒店正在接待一個高級別的國際會議。事後該黑老大的手下被明州辦案方控製,但不久二人自殺身亡,原因同樣不明。
該李姓頭目在香格裏拉酒店打砸事件後即神秘消失,去向不明。
記者今天就此事件電話采訪明州有關部門,不是電話無人接聽就是對方一聽到是記者就推說事件正在調查,詳情無可奉告,隨即掛死電話。
記者將會繼續關注追蹤此事,陸續發出相關報道。
我一遍遍看著這新聞,心裏翻騰著,明州那老大自殺了,李舜發短信告訴我,無疑,這一定是在日本的李舜采取的某些手段導致的結果。
一定是有關部門開始對明州那老大開始進行調查,他聽到了某些消息,這消息或者是上麵有人故意通知他的,他自知自己做的那些事國法難容,難逃法網,但是害怕的不僅僅是他,更會有上麵和他關係密切的更高級別的人物。
一定是有什麼人給他施加了某種形式的壓力,他頂不住壓力,又考慮到家人的安危,遂采取了這個行動,主動結束自己的生命,以自己一條命來換取家人的安全和財產的保全。按照法律,犯罪嫌疑人一旦死亡,則不再追究刑事和民事責任,人死賬銷,一了百了。
如此看來,五子和小六的仇報了,李舜心裏平衡了,他在萬裏之外隔海遙控發力,直接摧毀了自己曾經的盟友,現在的死對頭。而且,對手死得那樣幹淨利索,似乎找不到任何一點牽扯到李舜的痕跡。
李舜終於為五子和小六報仇了,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我替五子和小六感到欣慰,但同時心裏卻又感到了巨大的迷惘。
正迷惘間,李舜的電話打過來了,我接聽。
“看完了吧?”李舜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
這是李舜走之後第一次和我通話,之前都是短信聯係。
“嗯。”我回應了一聲。
“你怎麼想的?”李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快活。
“你采取行動了,是不是?”我說。
“當然,我不采取行動到日本來幹嘛?我來觀賞風景的?”李舜說,“老子一個國際郵件,就把這狗日的放躺了,可惜,他自殺了,要是抓起來審訊多好,那樣,會更加精彩,讓明州全市人民都看看他們心中昔日高大威猛正氣盎然的大人物都幹了些什麼事情。”
我冷冷地說:“如果是那樣,你永遠都回不來了,他自殺,你應該感到慶幸!”
“什麼意思?”李舜說。
“即使你檢舉揭發的郵件裏避免提到你的那些事,但是,他要是被抓了,一定會交代出和你之間的那些事,一旦你在明州做的那些事被他交代出來,你還能安生?你一定會遭到全國通緝,甚至會發出國際通緝令。”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