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往火坑裏跳(1 / 2)

“芸兒,事情不是你以為的那樣,秋彤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她對我和海竹,根本就沒那意思。”我說。

芸兒說:“有沒有你心裏不知道嗎?”

“這個真沒有!”

“這個可以有。”芸兒說,“小克,我警告你,你在玩火,你和秋彤搞曖昧,你是在自己往火坑裏跳,秋彤是李舜的什麼人,你自己心裏不是沒數,明知道秋彤和李舜的關係,你還不知死活瞎搗鼓。要是李舜知道你的心機,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的。李舜做事手段的狠辣,你比我清楚。”

我呼了一口氣:“芸兒,我想和你說,事情完全不是你認為的那樣。你實在是誤讀了秋彤。秋彤對我是沒有任何那種意思的,她把海竹視為自己的親姐妹,情同手足,對她絲毫沒有任何的心計。同樣,即使是你,秋彤也一直看做好妹妹,她沒有在人前人後說過你一句壞話,沒有對你有絲毫偏見。至於我為什麼不離開發行公司,其實你心裏也應該有數。你心裏其實知道,卻故意往那方麵去想。”

我最後的話有些心不由己,有些強詞奪理。

芸兒不說話了,眼睛直直地盯住我,半天,說:“李舜讓你留在發行公司保護秋彤的,是不是?李舜拿什麼東西來威脅你了,是不是?”

我沒有做聲。

芸兒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其實就是李舜不威脅你,你也不願意離開發行公司,是不是?你在拿李舜對你的威脅當擋箭牌,要麼就是二者兼有,是不是?”

我還是沒有說話。

芸兒使勁抿了抿嘴唇:“你不說話,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了?”

“你願意怎麼以為,是你的事,我不辯解。”

“我告訴你,小克,不管你和那個秋彤到底有沒有事,不管哪個女人和你搞曖昧,隻要被我知道,我都絕對不會放過她。”芸兒的聲音有些冷。

聽芸兒這話的意思,她似乎又不能確定我和秋彤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似乎剛才她也隻不過是在主觀猜測。

“芸兒,你以為我是那種亂搞的人嗎?我們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你不了解我?”

“人都是會變的,誰知道你現在變成了什麼樣的人?”

“有些人,不管怎麼變,其本質還是不會變的。”我說。

“那也未必。我相信你沒變,那麼,你相信我沒變嗎?”芸兒說。

“我不知道!”

芸兒冷笑一聲:“你不知道?撒謊。你一直就在懷疑我,從你破產離開明州,你就開始懷疑我,懷疑我和段翔龍,懷疑我對你的忠貞。現在,你也沒有停止懷疑我,懷疑和我和刁世傑,懷疑我和張曉天。你心裏早就認為我已經不是以前的芸兒了,你早就認為我變了。”

我的心裏有些酸楚,看著芸兒,不說話。

芸兒抬頭看看昏黃的天空,說:“是的,我確實是變了。你以為的或許沒錯,隻是,我的變,未必就是你想象的那樣。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其實,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根本就不。當然,或許,此時,我也不需要你來了解,你也了解不了。”

芸兒的聲音有些蒼涼,還有些悲愴。

我的心起起落落。

芸兒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一會兒眼神裏閃過無奈,一會兒又閃過妒忌,一會兒又閃過幾分疼憐。

我怔怔地看著芸兒,被她瞬息變化的眼神搞得有些迷惘。

一會兒,芸兒不看我了,轉臉看著大海,深深地歎了口氣:“作孽,你在作孽,我也在作孽。或許,大家都在作孽。”

芸兒的話讓我聽得有些發暈,一時不明就裏。

“好了,走吧,我不需要你來送。我也不想讓不該看到的人看到我和你在這裏談話。”芸兒說著,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徑自往我來的方向匆匆走了。

我站在那裏,呆呆地看著芸兒的身影消失在拐彎處。

芸兒最後的幾句話又喚起了我內心深處的某些傷痛和記憶,我不由想起我破產離開明州流浪後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那無數個徹夜難眠的日子裏我的思想和心事。

我的心在傷痛間深度滑落。

酸楚地想到,或許,這世間,每個人心中都會藏著一些繭。每個人都會像蠶一樣,每當想起那些痛苦的過往,就會在心裏吐出一些長長的絲,結成一個厚厚的繭,把往事包裹在裏麵。

如果沒有勇氣撕破這些繭,那些殘忍的記憶就會永遠留在心中,蠢蠢欲動。或許,隻有坦然麵對,淡定從容,勇敢地撕破心中的繭,人生的痛苦才會化蛹成蝶。

隻是,我有這個勇氣去撕破這心中的繭嗎?

我在原地站立了許久,才帶著鬱鬱的心情開車去了海竹公司。

海竹正在公司外間和計調人員忙碌著,見到我進來,滿臉喜色地把我拉到她的辦公室,關上門,一下子就撲到我的懷裏,摟住我的脖子,在我臉上使勁親了兩口,然後樂滋滋地說:“哥,告訴你一個喜訊。三水集團的團款,今天全部一次性打到我們公司賬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