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如夢,我現在知道你是什麼單位的了。”我突然說。
“嗬嗬,說說看!”
“你們集團有日報,那必定就是海州日報,海州日報是屬於海州傳媒集團的。這麼說,你就是海州傳媒集團發行公司的老總了。”
“是呀,我也不想刻意瞞你的哦。既然知道我是誰了,那麼,歡迎你有空來做客哦,我會好好款待你的。”
“嘿嘿。”
“那你說我知道不知道你在青島哪一家旅遊公司呢?”
我心裏一動,說:“我沒告訴過你,你會知道嗎?”
“既然你說我不會知道,那我就是不知道啦。不過,我剛才說的歡迎你來我公司做客,是真的哦,不是客氣。”
“你想見網友了?”我說。
“我的意識裏你早就不是網友了。”
“那我是什麼。”
“你是——”
“是什麼?”
她停頓了一會兒,發過來一個悵惘的表情:“我不知道。反正,你不是網友。”
我沉默了,她也沉默了。
有時候,一切盡在不言中,有時候,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
和浮生如夢聊完天,我關了電腦,琢磨著她剛才告訴我的那些關於報紙編輯部的知識,琢磨起來。
朦朦朧朧地想著,我的心突然猛地一跳,我靠,該不會是孫棟愷指使曹莉去找那總編室副主任的吧,他安排曹莉去約見總編室副主任,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必定是對著總編輯來的。
想起我上午和孫棟愷的談話,我似乎覺得,孫棟愷似乎是想對總編輯下手了,想趁總編輯立足未穩,從其內部入手,利用那總編室副主任製造一起陰謀事件,動搖總編輯的臨時主持地位。
這樣,對他自然是有很大的好處的,總編輯如果在主持期間報紙出了大問題,那麼,上麵自然對他的印象是會大打折扣的,他機會本來就不大的扶正願望就會徹底落空。
我不知道孫棟愷突然采取這個行動是早就策劃好的,還是受了我上午和他說的那些話的影響,如果是後者,我覺得心裏很對不住總編輯,頗有些助紂為虐的意味。
我和總編輯無冤無仇,雖然我對他做事的迂腐對秋彤的那個報告不批準很不滿,但也不想傷害他,辛辛苦苦做了一輩子報紙,眼看過兩年就要退居二線為自己的一生事業畫個圓滿句號了,要是在這樣的時候再被人操一頓,那豈不是太悲催了!
這樣想著,我的心裏有些不安起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還在想著這事,我想組織這事,可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做,畢竟,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我不知道曹莉昨天到底給那個總編室副主任說了些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會如何操作,更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出手、會何時出手,畢竟,對於報紙的編輯和出版,我是個徹徹底底的外行。
這樣想著,我心裏頗有些無奈和鬱悶。
我不想讓這個迂腐守舊膽小謹慎的書呆子總編輯受到老謀心算的孫棟愷的強勁蹂躪,可是,我又一時想不出什麼辦法來幫助他,這真讓人苦惱。
正獨自坐在辦公室裏悶悶地想著,門被推開,秋彤進來了。
“亦克,跟我去一趟集團總部!”
“幹嘛?”
“去孫總辦公室!”
“去那裏幹嘛?”
“我怎麼知道,叫你去你就去,怎麼那麼婆婆媽媽。聽話才是好孩子哦。”秋彤的聲音起來有些放鬆,微笑著。
“你說誰是孩子?”我站起來看著秋彤說。
“你呀。”秋彤笑起來,“怎麼,不服?想和上司對抗?”
“切——仗勢欺人,以權壓人,想找不痛快,是不是?”我笑著說。
“是又怎麼樣?你能拿我怎麼樣?想冒犯上司?”秋彤一歪腦袋。
“這窗外有一棵大梧桐樹,我把你扔出去,讓你趴在樹上下不來。你說好不好,你信不信?要不要試試?”我邊說著,邊向前走了一步,比劃著手勢,作勢伸手要抓秋彤的胳膊。
“嘟——膽大包天,天大包膽。”秋彤叫了一聲,一閃身,笑著扭身出了門。
我看著秋彤開心的樣子,心情有些愉快,關上門,跟隨秋彤去了集團總部。
路上,秋彤的心情很不錯,和我談笑著,說估計很有可能是我們打的那個報告集團批下來了,孫棟愷叫我倆去做相關指示的。
我沒有說話,心裏認為秋彤的估計應該是正確的。
想著昨天我和孫棟愷的對話,不由又想起來總編輯,想起總編室的那位副主任。
到了孫棟愷的辦公室門前,我先敲門進去,一推門,先看到了坐在老板桌後麵的孫棟愷,接著,我看到了坐在對麵沙發上的兩個女人——
這兩個女人,一個是曹莉,而另一個卻讓我心裏猛然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