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互相看了下,總編輯然後看著趙達劍:“趙總,你先開始吧。”
趙達劍於是開始說了,說的無非都是大路邊上的一些話,無關痛癢,然後就是蘇安邦,然後就是幾個站長,然後就是我和曹滕,大家和剛主持集團工作總編輯第一次打交道,講話都很謹慎,都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什麼叫多餘的話?說白了,就是不惹事不給自己可能帶來麻煩不痛不癢的話。
我是最後一個發言的,同樣也是說的大路邊的話,說完後,總編輯看著我:“小亦,我以前好像聽說過你的名字,你好像對報業經營這一塊很有道道的,是不是?”
我說:“哪裏有什麼道道,總編輯過獎了,我就是跟著秋總做事的,秋總指哪我打哪。”
總編輯笑了下:“嗯,我想起來了,你曾經給集團經營係統的人員講過幾次課,講得頗有特色。”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就是傳說中那個年輕有為的營銷專家啊,不簡單,了不起。”總編輯說,“看來,我得多向你學習學習經營知識。”
“總編輯謙虛了,我得向你學習才是。”我忙說,“我們下麵做事的,必須要懂經營知識,你是大人物,不需要學習具體的經營知識,隻需要坐在辦公室裏會發號施令就行了。”
我這話說的有些二,顯得不大對勁,我發覺不對勁的時候,話已經出口,收不回來了。
秋彤看了我一眼,帶著有些擔心的神色。
總編輯不動聲色看了看我,微笑了下,笑得有些勉強和不自然,還有些冷。
我心裏暗暗叫苦,我靠,我講話太不合時宜了。
“小亦是我們集團編製內的嗎?”總編輯看著秋彤。
秋彤剛要張口說話,趙達劍急忙接了過來:“不是,是剛轉為聘任製不久的臨時工。”
總編輯點點頭,自言自語說了句:“難怪……”
我明白他這難怪意思是什麼,他指的是難怪我講話這麼沒水平,這麼不會和上司講話。
然後,總編輯咳嗽了一聲,這預示著他要開始講話了。
“嗯,這個……今天我到發行公司來看看大家,了解了解集團的發行情況。這個在集團的整個經營工作中,發行是龍頭,所以,我到經營係統來轉轉,第一家就首先到了你們發行公司。”
總編輯聲音不緊不慢:“這個發行工作的重要性,我想大家都明白的,在整個報業體係的運營中,辦報是基礎,沒有好的報紙,其他都是廢話。有了好的報紙,也就等於有了好的產品,隻有產品質量過關,發行公司才好把報紙賣出去。關於辦報這個事情,我說下我的意見……”
總編輯開始侃侃而談,說起了辦報的事情。
我擦,看來辦報是他的老本行,別的他不熟悉啊。
大家都安靜地聽著,認真地記錄著。
總編輯談了半個多小時辦報的問題,最後又回到了經營上:“正因為我們集團一直把辦報質量當做整個工作的重中之重來抓,我們的報紙辦得越來越有水平,所以,我們的發行工作才會有今天的成績。我們的廣告才會有如此驕人的數字。
所以,我認為,大家對集團的經營工作,要有清醒的科學的認識,要認識到辦報和經營是不分家的,正是因為有了辦報質量的穩步提高,才會有今天集團整個經營工作的大發展。”
我覺得總編輯說的這話倒是在理。
“這個發行工作,嗯,很重要,很重要。要好好抓。”總編輯又說,“以前我一直負責辦報這一塊,最近,上麵決定我臨時主持集團的全麵工作,既然上麵讓我負責,那我就要全麵承擔起責任來,就要過問各方麵的工作。這個經營問題,這個發行問題,我看要持之以恒好好抓起來,一刻都不能放鬆。
首先,大家要提高對經營工作的認識,要站在集團大發展的高度來看待這個發行問題,要成分認識到發行工作對促進集團整個工作的重要性。其次,發行公司的同誌,要采取得力措施,加強工作的力度,把發行工作切實抓上去。再次,發行公司的班子,要搞好各項服務措施,要團結一致,努力把集團的整體發行工作提高到一個新水平……”
我一聽總編輯這話,知道這家夥確實是不懂經營,講的都是大話空話,他現在對經營工作的理解,甚至還不如孫棟愷剛來的時候。
同時,看總編輯講話的語氣和神態,我判斷出,這家夥確實是個書呆子,缺乏一把手的氣魄和氣質。這一點,他同樣比不過孫棟愷,不管孫棟愷做人做事品質如何,孫棟愷起碼帶著一種一把手的氣勢,而這總編輯身上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