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的表情突然有些複雜,眉頭緊緊鎖了起來:“將軍你盡量避免和他打交道。我這次回來的事情,沒有告訴他。日本那邊的人,都知道我去韓國了,沒有人知道我回國。”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李舜要轉道韓國回海州,原來他是在避著伍德,難道李舜現在開始對伍德有戒備了?是因為什麼事讓李舜對伍德有了防備呢?難道是他在日本期間發現了將軍的什麼事情?
然後,李舜又說:“我這次回來的事情,隻有你們倆知道,暫時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們也不要告訴其他人,特別是你這邊。”李舜看著我,“先不要讓秋彤知道。這是紀律,必須要遵守。”
我又點點頭。
李舜長出了一口氣,說:“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在我們前進的道路上,五子和小六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我們要牢記他們,他們是為我們的事業貢獻出生命和鮮血的人,是先烈,我們要永遠緬懷他們為我們的事業做出的犧牲。”
說到這裏,李舜的神情有些黯然,說:“今天就先說到這裏,你們都回去休息吧,老秦你的房間在哪裏?”
“在你隔壁!”老秦說,“你有事隨時可以叫我。”
“嗯,好!”李舜站起來,“亦克,我送你下樓。”
“不用了,我自己走!”我說。
“哪裏來那麼多廢話!”李舜粗暴地說。
我不說話了,直接開門出去,和李舜一起下樓。
走到樓外,李舜站住了,仰臉看著深邃的夜色,半天說:“亦克,明天我想見見丫丫,你給我想辦法把她弄出來。”
我說:“可是,你要是見丫丫,丫丫回去和秋總一說,秋總豈不是就知道你回來的事情了?”
“這不用你管,我會做好丫丫的工作的,你隻管把丫丫帶出來就是。”李舜還是仰臉看著夜空,聲音有些蒼涼,“很久沒見丫丫了,我很想她,很想……我的女兒。”
李舜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黑夜裏,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你走吧。”李舜慢慢轉過身。
我歎息一聲,轉身離去,出了賓館,打車往回走。
回到宿舍,海竹還沒有回來,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怎麼兩個女孩子吃飯要那麼久?
我摸出手機給海竹打電話,提示無法接通。海竹的手機蓄電量隻夠用一天,現在她的業務忙,電話多,經常沒電,今晚估計她忘記帶備用電池,又沒電了。
我正琢磨著要不要給夏雨打電話,正好接到了她的短信:“二爺,我和大奶吃完海鮮了,大奶請我吃海鮮,來而不往非禮也,我請大奶蹦迪唱歌去。我們現在帝豪夜總會哦。”
我一看,心頭一緊,這家帝豪夜總會就是以前李舜的那家北國之春,後來李舜轉給刁世傑了,刁世傑先是改過一次名字,嫌不好聽,後來又改了一次,叫帝豪夜總會,之後刁世傑投入巨資進行了改造,成為海州最高檔最豪華最氣派的一家夜總會。
這倆女人去哪裏玩不行,怎麼偏偏跑到那裏去了?這裏可是刁世傑的賊窩,他和他手下那幫淫賊經常在那裏出沒。刁世傑和他手下的人可是有認識海竹的。而海竹當然不知道這是刁世傑開的,夏雨拉她去,她自然是不好拒絕的。
我忙給夏雨打電話,可無論怎麼打都沒人接聽,估計是夏雨發完短信就和海竹一起蹦迪或者唱歌了,根本就有聽到手機鈴聲。
我心裏突然湧起一陣巨大的不安,思忖片刻,匆匆下樓,出了小區,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帝豪夜總會。
到了夜總會,我直接進去。
裏麵音樂震天響,燈光閃爍,客人很多,大廳裏很多客人在隨著DJ音樂瘋狂搖擺。
我站在擁擠的舞池邊,睜大眼睛打量著在燈光急速閃爍下跳舞的人,努力分辨著他們,看有沒有夏雨和海竹。
看了大半天,我的眼睛都被燈光閃花了,耳朵也被音樂震地嗡嗡響,卻一直沒有看到海竹和夏雨。
我於是在舞池周圍的座位間慢慢穿行,邊走邊看。
大廳中間是舞池,外圍是座位,再外圍是半開放式包廂,客人爆滿,幾乎就沒有空著的。
丫的,看來刁世傑這生意做的不錯啊,比起李舜那時候絲毫不差。我邊走邊看邊想。
轉悠了一圈,還是沒看到夏雨和海竹,這兩個丫頭難道不在大廳裏,蹦完迪去包間唱歌去了?
我這樣想著,慢慢走著,進入一條走廊,這裏是包間區,長長的走廊兩側,都是大中小包間,總共有40多個。
刁世傑雖然對夜總會進行了全麵裝修,但是這裏麵的格局卻沒有改變,我對這裏的地形和內部結構再熟悉不過。
進入走廊,音樂聲音小了,各個包間的門基本都關著,隱隱傳來各種音樂聲歌聲還有嬉笑嬉鬧的聲音,走廊裏不時有統一製服的男性服務員和濃妝豔抹衣著暴露的小姐在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