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說不出的感覺(2 / 2)

我的心一沉,編務係統!日報!總編室主任!

我腦子裏猛地閃過曹莉和那個總編室副主任在一起的鏡頭,突然意識到,我想防備卻不知該如何去防的狼終於來了,才幾天的功夫就來了!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呆呆地看著秋彤。

秋彤說:“昨天省裏在海州召開落實發展觀現場交流大會,參加會議的有來自省裏和各地市的主要負責人,這是海州在全省大展風采的絕佳時機,市裏對宣傳報道十分重視,報社派出記者重點采訪。

昨天的會議結束時已經接近6點,記者寫完稿子又找市裏秘書長審稿,審完稿子已經接近8點多了,采訪的記者於是按照以前的習慣,直接把稿子送總編室,總編室上夜班要到9點才有人,這個月值班的是總編室主任,記者直接把稿子從總編室主任門縫裏塞了進去。

按照編輯部的習慣,總編室主任一來上夜班,見到這樣的稿子,是立刻要安排最重要的頭版頭條予以編發的,可是,總編室主任昨晚恰好晚上幾個同學聚會,多喝了點酒,晚到了辦公室半個小時,他去了辦公室打開門後,卻沒有看到那篇稿子,既然沒有稿子,那總編室主任安排的今天的日報自然就不會有這條新聞。

等到今天上班後,日報都已經投遞出去了,市裏上麵的人看到日報上沒有這條重大新聞,秘書長就打電話責問市宣委,市宣委立刻責問報社。這下報社才知道漏發了一條極其重要的新聞,惹下了大禍。市裏老大十分惱羞,老大一生氣,下麵都惶恐起來。市宣委立刻啟動了問責機製,開始層層追究責任,一名副主任帶人進駐了集團,開始逐個找相關當事人調查談話。

我聽到的消息是,采訪的那位記者一口咬死自己親自把稿子送到了總編室主任的辦公室,從門縫裏塞進去的,這樣做並不違規,以前都是這樣做的。總編室主任一口咬死自己進來後沒有見到這稿子,絕對沒有。總編輯這個月值班,他一時什麼也說不清楚,已經嚇懵了。到目前為止,調查還在繼續。”

聽秋彤說完,我明白了,此事簡直太好操作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管記者和總編室主任如何按照以往的流程來辦事,隻要被人惦記著,被人看上了,總有機會下手。

那位總編室副主任隻要趁機會偷偷配一把總編室主任辦公室的鑰匙,隻要盯上了這次大會,隻要盯住了那記者,這記者的稿子就沒有跑。記者從門縫裏塞到總編室主任的辦公室,主任不在,副主任可以有從容的時間進去打開門拿走那篇稿子,主任回來見不到稿子,自然不會編發這條新聞。

這樣的事情那些搞文字工作的書呆子可能不會想到這些,但是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太容易操作了。

這時我想到一個問題,對秋彤說:“那個總編室主任辦公室走廊裏的監控器探頭肯定壞了,而且還是不久前壞的。”

秋彤睜大眼睛看著我:“你怎麼知道的?是的,我聽說是壞了,不過剛發現不久,集團後勤部門還沒來得及換新的,本來想找找監控錄像看看到底是記者沒送呢,還是記者送了總編室主任沒看到,還是有其他人進了總編室主任的辦公室把那稿子給拿走了,但是現在什麼都看不到。看來,這總編室主任和記者都要承擔責任了,集團會給予他們嚴厲的處分。當然,最倒黴的可能是總編輯,市裏老大發怒了,上麵對這事看得很重,誰也不敢講情,誰也保不了他了,特別是他主持集團的工作不久。”

“我猜的。”我說。

我沒有小看曹莉和那個副主任,他在之前先破壞了那個監控器探頭,看來計劃很慎密。

“猜的?你怎麼這麼會猜?”秋彤說。

“這個你不要管了,反正我就是能猜到。”我說。

“我就想知道,你告訴我!”秋彤看著我,“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了什麼?”

我本來想告訴秋彤曹莉和總編室副主任的事情,但是想了想,告訴她毫無益處,此事抓不到任何確鑿的證據,隻憑我看到的那一次兩人會麵就確定做手腳之人,顯然是不恰當的。

而且,萬一秋彤聽了之後要鐵肩擔道義衝動之下去替那幾個倒黴鬼打抱不平,不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將她拖進去。

想到這裏,我對秋彤說:“我事先什麼都不知道,隻是我這個人多疑,喜歡亂猜。我剛才就是突然想到的,因為我前幾天到集團的時候,發現那裏的監控器攝像頭似乎有些損壞。”

秋彤似乎對我的回答不滿意,但是看我的樣子,也不想多問了,托著腮坐在那裏沉思。

我說:“你說會怎麼認定和處分這些責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