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於是坐到夏雨對過的沙發上,拿起方案遞給夏雨:“夏總,這是我給你的方案,請你審閱。”
夏雨接過方案,直接又放在了茶幾上,看也不看,瞪眼看著我:“死二爺,不準叫我夏總,聽見沒有?”
“那叫你什麼?”
“叫二奶!”夏雨鼓起腮幫看著我。
“不可能!”
“你敢再說一遍?”夏雨說。
“不可能!”我又重複了一遍,底氣很重。
“你——你——”夏雨嘴巴一撇,看起來又要哭。
“絕無可能!再哭也不可能!”我堅守著底線,又重複了一遍。
“你去死吧——”夏雨罵了起來,拿起沙發上的一個靠背就衝我扔過來。
我一把接住沙發靠背,夏雨接著又拿起一個衝我扔過來,我的手騰不出來,沙發靠背正打中我的腦袋。
我放下手裏的沙發靠背,看著夏雨:“夏雨,你鬧夠了沒有?”
“沒鬧夠,我就喜歡鬧,你能把我怎麼樣?誰叫你欺負我,誰叫你不聽我的話?”夏雨叫嚷著。
“你——你真是個野蠻小魔女。”我叫了起來,帶著憤怒。
我如此一說,夏雨突然笑了:“哈,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小魔女,我非要魔死你不可。我左等右等,等了你好些天,終於把你等來了,哼,今天可要好好折騰折騰你。”
“你幹嘛非要折騰我?”
“誰讓你讓我做二奶的?我要求升格做大奶,你讓我做大奶,我就不鬧了!”夏雨說。
我腦袋有些發暈:“夏小姐,夏姑奶奶,你是不是瘋了,什麼大奶二奶的,我從來沒把你當二奶,以前的稱呼隻不過是我隨便說的,你怎麼就抓住不算完了?哪裏有什麼大奶,你這麼搞,到底想幹什麼?”
夏雨說:“我不想幹什麼,我就是喜歡和你折騰,你得陪我折騰。”
“憑什麼?”
“就憑我是你的客戶,客戶就是上帝,你得好好伺候上帝,上帝的滿意是你的最高追求,必須的。”夏雨昂起腦袋看著我。
“客戶也沒有你這麼折騰的,你這是無理取鬧。”我說。
“什麼?你敢說客戶無理取鬧,你怎麼做經營的?你會不會做經營?你就這麼對待你的上帝的?”夏雨瞪眼看著我。
我真火了,倏地站起來,說:“你這樣的客戶,少見。這方案你愛看不看,這生意你愛做不做,老子不伺候了,走了。”
說著我把腿就走。
剛走了兩步,夏雨突然站起來從背後抱住了我的腰,臉貼到我的背部,聲音突然變得弱弱:“二爺,你不要走,不要,二奶不準你走。這方案我一定會看,這生意必須要做。你不要發火,不要走嘛,二奶給你道歉,二奶求你了。”
我的心一軟,轉過身順勢掙脫了夏雨的環抱,看著夏雨:“夏總,正經點,別鬧騰,朋友歸朋友,客戶歸客戶,生意歸生意。好不好?”
“嗯,我不鬧騰了,我聽二爺的。”夏雨乖乖地點頭。
我重新走回去坐下,夏雨也老老實實坐在我的對過。
“二爺,你笑一下嘛,別這麼繃著臉,看起來好像很嚇人的樣子。”夏雨怯怯地說。
我實在笑不出來,但是聽夏雨這麼說,也隻能硬擠出幾分笑容,幹笑了下:“嘎嘎——”
“哎——這笑聲聽起來像是烏鴉叫嘛,哪裏有嘎嘎笑的,都是哈哈。”夏雨說。
“哈哈——”我幹笑了兩聲。
“哎——聽起來像是哭嘛,湊合吧。”夏雨顯出無奈的樣子說。
“看看方案吧。”
夏雨聽話地拿起方案,剛要翻開,接著又看著我:“二爺,你說,我們訂多少份報紙合適?”
我說:“方案裏沒有提出建議的份數,一切由你們自己根據你們的具體情況決定,訂報紙對大家的益處,裏麵都有詳細的分析,我想說明一點,這不是一個單向的買賣,這是大家互惠互利的生意。”
夏雨點點頭,繼續看著我:“那二爺,你覺得根據你的分析,我們訂多少合適呢?”
其實我在做這個方案的時候,內心裏的底線是三水集團最低能訂1萬份報紙,但是我不是他們的決策層,這隻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此時我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我不想用自己的想法影響他們的決策,也不想這筆生意裏摻雜過多的人情和麵子。
我於是說:“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你該問你們的董事會成員,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我不希望我們的生意裏摻雜人情和麵子,不需要。”
夏雨看著我,點點頭:“嗯,有種,不錯,是個男人的話。是的,雖然我剛才如此問你,但是我心裏是有數的,人情歸人情,朋友歸朋友,我是要認真研究這個方案的,我不會拿集體的利益做交易送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