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李舜兩次給我的150萬都在一張卡上了。
這150萬,我既不準備占為己有,卻也暫時不能還給李舜,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辦完這事,我又走回茶莊,準備清理車上的積雪,然後開車去單位。
回來走到車跟前,我一愣,不知是誰把我車子上的積雪清理地幹幹淨淨。
活雷鋒到處都有啊,俺們這嘎,東北人都是活雷鋒啊!
我站在車前無聲地讚揚了無名活雷鋒幾句,掏出鑰匙正要開車門,突然感覺身後似乎有人在無聲地接近我。
倏地一回頭,果然,身後站著兩個人。
雪後上午的陽光有些耀眼,此二人站在我的東麵,在回頭看那他們的時候,陽光刺了我的眼睛一下,不由眯起了眼睛。
我伸手遮擋住眼睛,看清楚這二人,是李舜和老秦。
李舜穿著長長的厚厚的風衣,領子豎著,半張臉被領子遮擋住,戴著墨鏡,頭上是一頂黑色的絨線帽子,看起來顯得有些滑稽。
老秦穿著一件半長風衣,同樣戴著墨鏡,光著腦袋站在李舜身後。
兩人都站在那裏,貌似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走過去,看看老秦,又看著李舜,然後說了一句:“回來了。”
“嗯。”李舜從鼻子裏嗯了一聲,老秦則衝我點了下頭。
然後,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李舜太多不能問的禁忌,我不知話該從哪裏說起。
我抬頭看看天,又看看李舜,然後掏出煙,給李舜和老秦每人一顆,點著,自己也點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看著李舜。
李舜也吸了兩口煙,看著我,突然呲牙一笑:“雪很大。”
“嗯,很大。”我點點頭。
“丫丫是在大雪天被人遺棄的。”李舜又說。
“嗯。”我看著李舜的神情,墨鏡遮擋住了他的眼睛。
李舜抬頭看看天空,聲音突然有些低沉:“也是昨晚那樣的大雪天吧。”
聽起來,李舜的口氣有些蒼涼。
我不想縱容李舜繼續揮發他的情緒,說:“昨晚回來的?”
李舜沒有理會我,還是抬頭看著天。
我不說話了。
“那年那月,下著這樣的大雪……”李舜喃喃地說著,伸手揉了揉鼻子,突然粗野地罵了一句,“混賬。”
我不知李舜在罵誰混賬,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丟棄丫丫的那對男女,抑或是在罵老李夫婦,還是在罵其他人。
一會兒,李舜看著我的車子:“你的車子很幹淨,沒有雪。”
“嗯。”
“我打掃的。”李舜說。
“哦。”我有些意外,原來車子上的雪是李舜給我清掃幹淨的,他什麼時候如此勤快了。
“其實你不用的,我自己可以清掃。”我說。
“怎麼?不領我這個情?”李舜摘下墨鏡,兩眼盯著我。
“讓你來幹這活,不敢當。”我說。
“操——給我裝逼,什麼不敢當。”李舜說,“這車在這裏放了一夜吧?”
“是,昨晚雪太大,無法開了。”我說。
“車在這裏,人幹嘛去了?”李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