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委主任看了看大家,然後表情嚴肅地說:“此事一旦屬實,性質是十分嚴重惡劣的,影響是十分壞的,一旦查實,必將對有關責任人作出嚴厲的處理。”
顯然,主任這話有一大半是說給省裏的那位聽的,這時他必須要有一個鮮明的態度。
這時,秋彤又看了看我,她知道,事情到底怎樣,我心裏最有數。
我衝秋彤微微一笑。
秋彤眼裏的神情放鬆了,她看懂我的微笑了。
然後,秋彤開始說話了,聲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不卑不亢:“各位,我說說我的想法。”
大家都看著秋彤,主任說了一句:“秋彤,你說吧。”
主任顯然也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人家既然找上門來了,他必須要保持公正的態度。
秋彤捋了捋頭發,從容地說:“此次三水集團征訂10萬份報紙的事情,是我親自指導進行的,具體運作由亦克進行,之間的每一個過程都是我參加的,包括所有的細節。
我想說的是,在我們集團的管理下,我們發行公司一直秉承公平競爭的原則進行所有的經營行為,從來不做竊取競爭對手商業機密這樣下作的行為,作為集團發行部門的負責人,我可以對我的上級負責,同樣也對我的下級負責。
此次三水集團征訂10萬份報紙的活動,我可以以我的人格,以我的身份保證,絕無任何齷齪的行徑,我們的每一個客戶資源,都是自己光明正大通過自己的勞動得到的,絕沒有任何竊取任何一位競爭對手商業機密的行為。”
秋彤的話幹脆利落,擲地有聲,底氣十足,正氣凜然。
而曹莉這時的臉色卻很難看,成了死灰狀,她雖然知道此事會給秋彤一個嚴重打擊,甚至能把秋彤置於死地,但是,她自己也深陷其中,一旦查出來事實,她是無法脫離幹係的,她到時受到的處分或許更厲害,甚至會比秋彤死得更慘。
此刻她已經無暇顧及怎麼去整治秋彤了,想到的是如何保全自己。
都市報總編輯冷笑起來:“秋總說的比唱得還好聽,大話誰都會說,好話誰都會講,場合上誰都會裝。但是,可惜,秋總,事實卻勝於雄辯。”
秋彤毫不示弱地看著他,同樣冷笑一聲:“既然老總你說的那麼肯定,那麼請拿出證據來吧,如果此事屬實,如果你有確鑿的證據,我秋彤申明,此事不幹係集團任何高層,也不幹係公司任何同事,我秋彤甘願接受任何處分。”
大家都看著秋彤和都市報總編輯。
“證據我們當然是有的,沒有證據,我們就不會上門了。”都市報總編輯又發出一連串的冷笑,接著說,“但是,為了保護有關人員的安全,為了讓主持正義的人不受到打擊和報複,我不會告訴你我是怎麼得到這個消息和證據的,也就是說,我不會給你提供人證。”
“那就請你提供出物證來!”秋彤針鋒相對地看著他,“請吧,老總,請拿出你的物證。”
“物證你不要問我要,在你自己手裏!”都市報總編輯說。
秋彤笑了:“我不懂老總你這話的意思。你自己沒有物證,卻說在我手裏,我到哪裏去給你找呢。”
“在你公司裏找,在你公司統計室的電腦裏找!”都市報總編輯看著秋彤,“秋總,我問你,你敢不敢現在就讓你統計室的工作人員把這十萬份報紙的詳細名錄現在就交到這裏來。馬上就提供過來!當著大家的麵,我們可以當場驗證!”
我頓時明白為什麼我剛來的時候我們集團的人臉上都帶著不解的神色,原來是為了這個,對方事先不透漏任何信息,等人齊了,突然來一個措手不及,讓我們沒有任何機會去造假和回去運作,直接現場來驗證。
看來,對方對我們內部的運作進程和體係是很了解的,知道我們的10萬份名單都錄入了統計室的電腦。現在大家都坐在這裏,突然要求查證統計室的名錄,任何人都是來不及去做其他事情的,連透風報信的機會都沒有。
看來,對方是做了周密的安排和計劃的。
“當然沒問題!”秋彤毫不猶豫地說。
“那好,秋彤,你現在就通知你們公司的工作人員,立刻馬上把那十萬份名單的電子版帶過來。”主任說。
秋彤站起來走到會議室的內部電話前,摸起電話就要打。
“慢著。”都市報總編輯站起來走到秋彤跟前,皮笑肉不笑地說,“秋總,這樣好不好,你把電話撥通,剩下的話我來說。你看這樣合適不?”
顯然,這位總編輯是擔心秋彤會在打電話的時候做貓膩,典型的小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