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莉這時好像才突然領悟過來什麼,眼裏帶著困惑和迷惘,但更多的是大難不死的僥幸和慶幸,重新伸直腰板坐了起來,眼裏開始放出劫後驚魂的歡樂和開心。
秋彤邊說邊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接著把優盤交給我,然後繼續說:“實話告訴你,尊敬的海州都市報老總,我們這5萬份客戶資料是怎麼得來的?是我們業務二部的經理亦克發動自己部裏的業務員挨家挨戶搞調查,一戶一戶統計上來的,我們統計的都是非晚報訂戶,當然也沒有精力去一個個專門去統計你都市報的訂戶,我們是非晚報訂戶之外的其他報紙訂戶和沒有訂報的客戶,並非專門針對你們而來。
當然,其中不可避免要有重複的,這73戶就是,對於重複的這73戶,你老總要是以此認定我們竊取了你們的商業機密,那我表示十分的歉意,願意公開登報向你們道歉,我願意接受你提出的任何索賠要求,同時願意接受上麵的任何處分。同時,我們都是搞新聞的,手裏都有輿論的武器,我們還可以找各自的記者對此事進行公開報道,你們可狠狠地曝光我們,我們可以狠狠地進行自我檢討。”
秋彤這話顯然帶著很濃的諷刺意味,我聽了忍不住想笑,宣委主任也有些忍俊不住的樣子,集團總編輯和孫棟愷嘴巴一咧,也想笑,曹莉則幹脆“噗嗤——”笑了出來,接著捂住自己的嘴巴。
都市報總編輯此時看起來有些無地自容,惱羞異常,但是在這樣的場合,卻又無法發作,這裏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秋彤說完,端起麵前的水杯,不緊不慢地喝了兩口,然後用冷峻的蔑視的目光打量著都市報總編輯。
省報副總編輯的臉色顯得異常難看,惱怒地狠狠地瞪了都市報總編輯一眼,卻不言語。
集團總編輯這時候開始說話了,看著宣委主任:“主任,您看這事……”
孫棟愷也忙說:“主任,您說兩句吧。”
宣委主任接著轉向省報業集團的副總編輯,客氣地捉:“老總啊,還是你來說吧。”
主任輕輕鬆鬆就把皮球踢給了對方今天的老大,這家夥做事確實很老練很圓滑。
省報業集團總編輯臉上的表情此刻很尷尬,我想他此時一定很後悔輕信了部下的話貿然驚動宣委主任,然後帶人來到這裏興師問罪,但是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但省報總編輯到底是經曆過場合的人,隻略微尷尬了一會兒,臉上旋即帶著誠懇的表情,說:“到現在為止,事情已經很明白了,我想這是一場誤會,一場被別有用心的人挑撥造成的誤會,一定是有人不想看到海州都市報和海州傳媒集團之間的友好團結共同發展,想破壞我們兩家報業集團之間的友誼,所以才會出現今天的情況。
現在經過雙方大家的配合和努力,事情搞清楚了,水落石出了,誤會澄清了,誤解消除了,大家心無芥蒂了,這很好嘛,這很有利於我們今後友誼的進一步加深嘛。我看今天的驗證也是必要的,對我們大家都沒有壞處,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當然,今天的事情,給海州傳媒的同行帶來了一些不便,我在此深表歉意。”
說著,副總編輯站起來向鞠了一個躬。
副總編輯如此一說一舉動,集團總編輯和孫棟愷也不能不有所表示,雖然心裏很惱火,但是表麵上的禮節還是要盡到的,忙站起來還禮。
孫棟愷說:“老總,使不得,談何道歉啊,這隻是一場小誤會。這說明我們的工作做得還不夠細致和慎密,我們今後會努力彌補工作中的缺陷,加深和同行的交流互動,把我們的工作做得更好,同時,也祝海州都市報在海州發展地更快更好。”
然後,大家坐下,宣委主任說話了:“我看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正如剛才省報業集團的老總所說,這隻是一場誤會,這場誤會絲毫不會影響我們海州報業傳媒集團和省報業集團之間的關係,絲毫不會影響我們海州晚報社和海州都市報社的友誼。
剛才老總說的好,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我很讚同。剛才老總主動高姿態表示歉意,這充分表明了他們高風亮節和大度謙虛,我看海州傳媒集團要從這次事件中接受教訓,要努力把各項工作開展地更加嚴密細致,更加至善至美。
這些年,都市報為海州的兩個文明建設做出了突出的貢獻,成績是值得肯定的,是顯而易見的。希望你們兩家今後本著公平競爭的原則共同發展共同進步,努力為海州報業的繁榮為海州文化產業的發展作出自己應有的貢獻。”
主任的講話同樣保持了高姿態,聽起來很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