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做聲,老秦也沒做聲。
“我們現在要解決的問題很多,南北都有,首先是穩定的問題,其實是發展的問題。解決好了穩定問題,才能為發展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李舜說,“我的總體思路是按部就班循序漸進解決問題,先易後難,先南後北。等南方的問題解決好了,有一個穩定的發展環境了,我們要重點解決北方的事情,要對刁世傑來一個總的清算。要實施戰略大反攻。
不管明州取得怎樣的發展,海州這個基地絕對不能放棄,絕對不能失守,這是我們事業的發源地,這裏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我最終還是要回到這裏的。這裏,以後,必須是我們事業的核心基地。今後,我們要立足海州,以明州為財源後盾,要把我們的事業做向全國。”
李舜帶著戰略家的氣魄描繪了一副波瀾壯闊的宏偉藍圖,我聽了沒有熱血沸騰之感,卻感到了極大的隱憂,看看老秦,他眼裏也似乎有幾分憂慮。
“好了,不說了,吃飯,喝酒。”李舜說。
飯後,李舜和老秦開車上了車,警燈閃爍,疾駛而去。
目送他們走遠,我上了車,心裏覺得有些沉重。
此時,我沒有意識到,李舜正在一步步醞釀著對刁世傑的一次大反攻。
段翔龍此次來海州,神出鬼沒,來去匆匆,我不知道他到底和刁世傑之間有什麼密謀,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如何動作。
但我知道,段翔龍絕對不是隻為了見阿來來一趟海州的,他必有重要目的。
想起我和段翔龍之間至今都沒有搞清的恩怨情仇,想起在刁世傑那邊做事的芸兒,我的心裏感到了極大的迷惘和壓抑,有些理不清頭緒。
回到宿舍,打開電視,心不在焉地看著。
這時海竹來電話了。
“哥,你在哪裏?”
“在宿舍!”
“幹嘛呢?”
“看電視。”
“看電視?怎麼沒有聲音呢?”
我拿起遙控器,將聲音調大:“聽到了嗎?”
“哦,嗬嗬,聽到了。”海竹笑起來,“那你看吧,我剛安排好客人的食宿,也累了,要洗澡睡覺,你也早睡啊。”
“嗯。”
海竹掛了電話,我又將電視機聲音調小,看新聞。
正看著,電話又響了,這回是夏雨打來的。
“嗨,二爺,幹嘛呢?”夏雨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沒幹嘛。看電視。”我說。
“那就是在家裏咯。”
“嗯。”
“那你開門啊。”
“什麼意思?”
“額就在你門口嘍。”
我一聽,暈了:“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2奶來嘍,二爺快開門啊。”夏雨說著,我聽到門被敲了兩下。
我放下電話,過去打開門,夏雨果真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杯奶茶,正笑嘻嘻地看著我。
“你來幹什麼?”我堵在門口沒讓夏雨進。
“我吃過飯,開車正好經過你這裏,突然想到二爺自己一個人或許很寂寞,我就來看看你啊。”夏雨說著伸長脖子往裏看,邊說:“哎——二爺,堵在門口幹嘛,讓俺進去啊。”
“時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會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我說著,站在那裏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