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產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不是張曉天?”
“是的——”皇者繼續說,“據我得知的消息,商貿公司采取的偷漏稅手段是帳外經營,不計銷售收入的方式,共計隱瞞銷售收入6億5千多萬元,偷逃應納增值稅1000多萬元,按照稅法規定,追繳的稅款加上加倍處罰的,以及滯納金,要交上2500多萬;
水泥製造公司采取的是設置真假兩套賬的方式,將部分業務在帳外經營,並將此部分取得的銷售收入存入以出納員個人名義設立的個人儲蓄賬戶中,隱瞞銷售收入1億多,偷逃應納增值稅1700多萬元,按照稅法規定,追繳的加上滯納金,要交上2700多萬;
房地產公司這一塊,采取的方式是在賬簿上少列收入、進行虛假申報等手段偷逃稅款,逃稅漏稅金額按照稅法,要補交近5000萬。也就是說,這三家企業需要上繳的錢接近一億多。這還不算,還要追究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
至此,我明白了,李舜花200萬得到的那個資料,其實就是刁世傑手下的這三家企業偷稅漏稅的證據,李舜到京城去,是到相關部門遞交這些材料了。
當然,李舜未必會親自去舉報,他在京城一定有自己的關係和熟人,會安排合適的人去做這些事。
李舜的此次反擊,果然會給刁世傑一記重創,刁世傑的家底子不算厚實,剛剛起步發展不到一年,一下子要是被罰沒款一個多億,夠他受的,不死也得扒層皮。
“刁世傑這下子夠他喝一壺的。”我說。
“是的,此事爆發的很突然,事先沒有征兆,突然上麵的人就下來了。”皇者說,“刁世傑這一年多積攢起來的家底子,這次恐怕要見底。光這些補交和罰沒的稅款,恐怕就要砸鍋賣鐵才能湊齊。不但如此,此案有強力部門的人插手,恐怕還得有人要承擔法律責任。雖然現在帶走的是當事企業的法人和主管會計,但是一旦要是深究起來,恐怕刁世傑會利索不了。還有,芸兒作為刁世傑總部的主要財務管理者,恐怕也是難以逃脫幹係。”
聽皇者這麼一說,我又緊張起來。是的,一旦深入追究,刁世傑一旦被涉入,芸兒是難以擺脫關係的。她和刁世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而這種上麵親自督辦插手的案件,深入查究的可能性很大。
如此說來,那個給李舜提供這資料的神秘人應該不是芸兒,她不會傻到把自己往火坑裏送。
那麼,到底是誰給了李舜這資料呢?
“這個案子,京城怎麼會來人?京城是怎麼知道的?”我看著皇者。
皇者看著我,微微一笑:“聽說是根據群眾舉報,至於是哪位群眾舉報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說:“群眾舉報……那刁世傑現在在幹嘛?”
皇者說:“現在正和將軍還有雷主任在郊區的別墅裏緊急商討應對之策呢。”
“商議到什麼程度了?”我說。
“這個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皇者搖搖頭,接著說,“不過,聽將軍間接流露的意思,這次已經驚動了京城,要想不舍財是不可能的了,當前最要緊的是保人,要確保刁世傑不被牽扯進去。”
“哦。”
“此案雖然有上麵的人插手,但是按照案件的屬地辦理原則,最終還得交給海州當地的司法部門來偵查和公訴和審理。這樣,有雷主任的關係,保人這一塊,就比較有把握了。”皇者繼續說,“當然,要保住刁世傑,就必須要先保住那些已經進去的人,要打消他們的疑慮,封住他們的嘴。自然,這一塊,需要打通上下的很多關節,這些都需要大量的錢。其實,隻要刁世傑保住了,芸兒自然就會安然無恙的。”
我點了點頭:“他們有把握能保住人?”
我這時突然很希望雷征能發揮自己的關係和上層渠道保住刁世傑,當然,我不是為刁世傑著想,是為芸兒考慮。當然,要是李舜知道我有這個想法,他讓我的死的心都有。
“這個誰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事在人為啊,雷主任混了這麼多年圈子,上下的關係也是有的,也不是吃閑飯的,這事他會調動一切關係盡力去辦。畢竟,刁世傑是他小舅子哦。”
我說:“恐怕雷主任也不全是因為小舅子的關係吧。刁世傑要是真倒了,恐怕他也不會安生的。其實說白了,刁世傑的安危就是他的安危。”
皇者笑了下:“老弟,你想的太多了。有些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看你現在的神情和語氣,好像很不希望刁世傑被弄進去,恐怕你也不是為了刁世傑,是為了芸兒吧。”
我苦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