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裏一震,今晚有重大行動?李舜要在金銀島搞什麼重大行動?刁世傑這邊剛出事,刁世傑剛離開海州,李舜到底要幹什麼?
來不及多想,我開車趕到金銀島方向的海邊,看到海麵已經被冰層封住,冰麵上又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雪。放眼望去,似乎這不是大海,是冰雪覆蓋的陸地平原。
這個季節的海冰已經比較厚了,人在上麵走是沒問題的,但是要開車上去卻不知可不可以。
我決定不冒險開車,將車放到附近,準備徒步從冰麵上趕往金銀島。
剛踏上冰麵,從海邊的一個木屋子裏出來一個精幹的小夥子,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手裏拿著一副滑雪板,走到我跟前,帶著恭敬的神色對我說:“您是亦哥吧?”
我點點頭。
“這是為您準備的滑雪板。”小夥子把滑雪板遞給我,還有滑雪杖。
不用說,這是李舜安排的人在這裏等我的。
我接過滑雪板和滑雪杖看了看,接著放到冰麵上,小夥子說:“亦哥,我來幫你穿。”
我將腳放到滑雪板上,小夥子幫我固定好雙腳,然後又簡單和我說了下如何借助滑雪杖使用的方法,我在原地試了試,很好學。
然後,我握住滑雪杖開始發力,開始向著金銀島的方向滑去。
很快,我到了金銀島,此時的金銀島已經被白雪覆蓋,遠看無人島,也是白雪皚皚。
老秦正在岸上等我,原來他也來了。
卸下滑雪板,老秦對我說:“李老板正在山洞裏,跟我來。”
跟隨老秦進了山洞,山洞門口還是那麼隱蔽,隻是多了一道厚重的鐵門,走進去,不由眼前一亮,裏麵燈火通明,附近傳來發電機輕微的聲音,山洞裏麵已經整理地十分條理,地麵十分平坦,鋪上了地板磚,洞壁也整理地十分光滑,刷成了乳白色。
走了一會兒,進入山洞裏的那個大廳,裏麵裝飾地十分豪華,看起來不像是個山洞,倒像是一個別墅的客廳,家具一應俱全,光線明亮,鋪著一層厚厚的猩紅地毯,走在上麵不發出一點聲音,隻是沒有窗戶。
李舜正坐在沙發上抽煙,看到我進來,哈哈大笑著站起來。
這裏隻有李舜自己在,沒有其他人,老秦接著就出去了。
“老弟,看看怎麼這複興的金銀島基地,怎麼樣?”李舜說。
我環顧四周,點點頭:“很像個樣子,不錯,下了一番功夫。”
“這是大廳,周圍又挖鑿了一些小房間,用於存放東西和休息。”李舜衝我招招手,“來,坐——”
我坐下,李舜坐在我對過,遞給我一把鑰匙:“這是洞口的鑰匙,平時這裏不安排人看守,你要是沒事想來這裏和情人幽會,倒是很方便。”
我沒說話,將鑰匙裝起來。
李舜接著遞給我一支煙,我點著,吸了兩口,看著李舜:“昨天來的?”
李舜搖搖頭:“不,今天下午剛飛來的。”
“哦。”
“演出開始了,知道了不?”李舜說。
我點點頭:“刁世傑手下的三個公司被查了,這事在海州傳地很快,很多人都知道了。”
“但是,很多人並不知道被查的這幾家企業是刁世傑的,對不對?”李舜說。
“是的。”
“知道這事是怎麼引發的不?”李舜得意地看著我。
“不知道。”我說。
“日——給我裝是不是?”李舜搖頭晃腦,“你當然應該知道,這是我的功勞。前些日子我為什麼去京城?為什麼我要花200萬買那些東西?”
我說:“原來如此。”
“這下夠刁世傑喝一壺的,他這一年把弄得家底子我非給他抖落空不可,和我鬥,他是瞎了眼。”李舜說。
我沒做聲。
“刁世傑今天下午跟著他姐夫去了京城,是不是?”李舜說。
“你怎麼知道的?”我有些意外。
“這不用你管,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李舜說,“看來,這小子現在是急了,雷征也親自出馬了,要保住刁世傑的人。當然,雷征也不傻,保刁世傑的人就等於保刁世傑,保刁世傑就等於保他自己。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我知道,這次行動,能摧毀刁世傑的經濟支柱,卻未必能將他辦進去。我不著急,慢慢來。飯要一口一口吃。”
我說:“我聽說伍德去了省城,可能也是為刁世傑的事去忙乎的。”
“我知道。”李舜的臉倏地拉了下來,有些陰沉。
我看著李舜,他一口接一口地吸煙,一會兒將煙頭狠狠摁進煙灰缸,出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不明白他到底要幹什麼。”
“看來伍德已經不在你和刁世傑之間保持中立了。”我謹慎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