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或許,在一起是因為愛,不在一起,也是因為愛。有時候,人真的很無奈,無奈到隻能去放棄,但是,這種放棄,卻是因為深深的愛。每每想到這一點,我的心就悸動不已,我其實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深愛亦克的海竹決意要離開亦克。這,其實也是我最近一直鬱鬱不樂的主要原因。”
“你找到原因了嗎?”
“暫時還沒有。但是,我在嚐試去找。我希望找到原因後,能讓海竹重新回到亦克的身邊。”
我不知道她要怎麼去找,去找什麼,沉默了片刻,我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你和他們的友誼?”
“不全是——隻是,我希望我在現實裏奢望不到的幸福愛情,能在周圍其他人身上看到,看到我的朋友們能幸福而甜蜜,我的心似乎也能得到一些補償,也會感到寬慰。”
我沉默了。
浮生如夢接著說:“情感世界就是這樣,在愛情裏,不斷地有人離開或進入。於是,看見的,看不見了;記住的,遺忘了。然而,看不見的,是不是就等於不存在?記住的,是不是永遠不會消失?”
我沉思著,看著她說的話,沒有回答。
不知不覺,時鍾指向了午夜12點。
最後,浮生如夢說了這樣一段話:“凡事皆看心態。苦難和坎坷告訴我,不要為一點失去傷心,也不要為一些不公而不平。我以一種中庸的心態麵對著。或許這樣很沒誌氣,但是,我隻是想過一種平淡的生活,安安心心,簡簡單單,可以做一些能讓自己開心的事。我就是如此一個凡人:隻希望此生淡然。”
和浮生如夢聊完天,我關了電腦,走到陽台,點燃一支煙,看著深邃的清冷的夜空發呆,夜空中,一輪圓月亮正孤獨而寂寞地掛在天上。
正思忖間,電話突然響了。
李舜打來的。
“老秦告訴了我張曉天的事情。”李舜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
“嗯。”
“此事,難道真的是張曉天幹的?”李舜又說。
“不好確定。”
“你現在就去給我確定!”
“我怎麼去確定?我到哪裏去確定?”
“剛才,我接到一個陌生的手機短信,這個號碼和上次的神秘人號碼不是一個。內容如下:今晚淩晨2時,旅順白玉山海灘,張曉天將被處死!”李舜慢吞吞地說。
我一個激靈,刁世傑要提前處死張曉天。白玉山海灘靠近旅順港,那是不凍港,那裏的海麵和海州這邊的不一樣,這個季節是不會結冰的,除非到了十分寒冷的時候才會結冰。
“你要馬上趕過去,帶上槍,爭取把張曉天給我救出來。救出來後,好好問問他,這事到底是不是他幹的。”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我說。
“是,就把他安排下,給我空運到明州來。不是,就把他放了,讓他遠遠離開海州,另尋生路。”李舜的聲音突然聽起來有些喟然,“不管怎麼說,這狗日的還是跟著我做過事的,是給我出過力的,不管怎麼樣,他還不至於罪過之死。這個人,是個悲劇人物,他不該跟著我也不該跟著刁世傑的,和我們這些成就偉業的人相比,他永遠是卑微的,隻能是被掃進曆史垃圾堆裏的人。”
李舜話裏前半段的意思和芸兒那天的話倒是有些相似,我不由暗暗歎了口氣,說:“好吧,我去看看。”
“如果方便就救,不方便,不要勉強,你自己把握好現場的情況,不能因為救他暴露和傷害了自己,一切要以保全你自己為前提。就看這小子的造化吧。”李舜說完掛了電話。
我接著給四哥打了個電話。
“在哪裏?”我說。
“在你家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
“你在洗澡?”
“哪裏,我在洗浴中心門前拉客。”
我接著把李舜電話的內容和四哥說了下,然後說:“你來接我,和我一起過去看看。”
四哥立刻答應下來,接著說:“還帶不帶槍?”
我想了下:“算了,不帶了,現在是敏感時期,刁世傑的人一定是帶槍的,到時候大家發生槍戰,搞不好又會鬧大。你帶上飛鏢,爭取不用開槍就解決問題。”
“好,十分鍾之後在你家小區門口會合。”四哥掛了電話。
我穿好棉衣,想了想,又從床頭櫃裏取出厚厚一遝錢,塞進口袋,然後直接關門下樓。
10分鍾之後,我和四哥會合,四哥開著車直奔旅順區白玉山海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