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迷醉激情(2 / 2)

早飯後,我們要走了,丹城報業集團安排了專車送我們回去。

我不知道我離開秋彤的房間後,她是如何處理那床單的,或許,她已經洗幹淨了。

回去的車上,我和秋彤坐在後排,各坐靠窗的一邊。

路上,司機默默地開車,我和秋彤默默地看著窗外,都沒有說話。

到公司後,謝過對方的司機,我們下車。

在空蕩蕩的公司門口,秋彤停了下來,看著我:“亦克。”

“嗯。”我看著秋彤。

秋彤使勁抿了抿嘴唇:“昨晚,我們都喝醉了。”

“對不起。我……”

“不要再說對不起,如果要說對不起,那也該是我。我不該非要逼問你那些事,我不該如此好奇,不該如此執著,不該非要親手打碎自己一手製造的幻夢,不該讓你陪我一起喝酒,不該抱著你哭泣,不該說那些心裏的話。我有太多的不該。我不該,我終於放縱了自己,先放縱了自己的心,又放縱了自己的身……”秋彤顫抖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愧疚和淒然,“我知道,我對不起的人太多太多。我對不住周圍所有的人,我實在是一個壞女人。”

我知道秋彤這話的意思,默然無語。

“麵對現實把,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過分的自責是沒用的。忘掉吧,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忘掉吧。”秋彤的口氣很淡,接著深深歎息一聲,我分明感覺到了她深深的無奈和酸楚,還有悲涼。

我不由也深深歎了口氣。

沉默片刻,秋彤又說:“我們,雖然……但是,我有我的現實,你有你的現實,我們永遠也不會有可能。昨晚,我沒有和你發生過任何事情……沒有,即使有,我也沒有給你,我給的是他,是那個空氣裏的人。”

秋彤這話聽起來像是做夢,又像是在安慰和欺騙自己。

我看著秋彤,秋彤的表情帶著微微的一絲倔強,嘴唇緊緊抿著。

我咧咧嘴,想笑,又想哭,心裏感到十分悲酸和淒涼。

“昨天已經過去,今天正在進行,明天還要繼續。不要有太多雜念,不要想得太多,好好準備招考的事情。”秋彤的神情鬱鬱,口氣有些緩和,似乎還帶著一絲溫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說不出的複雜情感,接著轉身就往裏走。

我在原地呆立了半天,然後也上樓,回了辦公室。

隨著丹城短暫之行的落幕,不管我和秋彤承認接受與否,我們的關係史都揭開了新的一頁,新的篇章開始了。

空氣裏那個虛無縹緲的狗屎異客,自此徹底消失。

新的篇章,將如何續寫,將會由誰來續寫,是我,是她,還是我們,我不知道。

新的篇章,將會有多少糾結和痛苦,將會有多少磨難和坎坷,將會有多少柔情和歡樂,我亦不知。

漫漫人生路,我拚搏過,我失落過,我笑過,我哭過,我怦然心動過,我黯然神傷過,我癡迷瘋癲過,我糾結痛苦過我豪情壯誌過,我頹廢淪落過。時不時會感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像走在沙漠中迷失方向一樣迷茫,孤單無助。又覺得人生如棋,一子錯了而滿盤皆輸。

人生裏,放棄該放棄的是無奈,放棄不該放棄的是無能;不放棄該放棄的是無知,不放棄不該放棄的是執著。

隻是,在嚴酷的現實麵前,我不知道自己該抓住什麼,該放棄什麼,該無奈還是無能,該無知還是執著。

午後,天氣突變,寒風呼嘯,接著天上飄起了雪花,鵝毛般的大雪在寒風的裹挾下飄落在海州大地。

天氣預報說,這是今冬以來的最大的一場雪,或許,也會是今年的最後一場大雪。

整個白天,我都坐在辦公室裏看著窗外飛舞的雪花發呆,腦子裏回蕩著丹城之行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回蕩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一切都來的這樣突然,就如這場大雪。

這是我生命裏的一場大雪,是我情感世界裏的一場大雪。它滌蕩著我靈魂裏的齷齪,潔淨著我心靈裏的卑劣,冰凍著我無法複蘇的身體。

或許,一生隻需一場精神的大雪。

或許,一生隻需一場真正的愛情。

冬天意味著一年的結束,一年生命的結束。

我看著窗外陰霾的天空,所有的繽紛都褪去了,所有的啼囀都消去了,所有的熱情都冷去了,所有的繁榮淡去了;隻剩蒼黃的天,蕭索的地,凜冽的風,陰冷的雪。

我的一年到此似乎可以及早收場了,生命到此似乎可以索性沉默了。

還有什麼鶯歌燕舞可以歡暢的呢?還有什麼花紅柳綠可以沉醉的呢?罷,這一生命的末季,不如歸去。

雪,漫天的大雪,就這麼從四麵八方飛揚而下。頓時,天地聖潔,萬物生輝。

站在窗前,點燃一支煙,我緩緩地抽著,沉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