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我說。
“沒意思我就不買了。”
“你要住在我對門監視我?”
“隨便你怎麼認為。反正這房子我是買下來了,明天就辦理交易手續。”芸兒說,“小克,你不該祝賀我嗎,我終於有自己的房子了。”
我沒說話。
“雖然我買下來了這房子,但未必天天住在這裏,我本來的宿舍還是要住的,當然,我會經常來這裏住幾天。”芸兒又說,“還有,你的房子整天一個老爺們住著,估計也成了豬窩了,需要打掃的話,我可以代勞。”
“謝謝,不需要!”
“現在或許你不需要,但是,早晚,你會需要。當然,或許你真的不需要,那也是你不在這裏住了為前提。你不在這裏住,就要到對門來住。”芸兒說。
“你太自信了。”
“必須的,我一直就這麼自信。我相信一點,我想要的東西,誰也得不到,不管中間有如何的曲折,最後,一定會是我的。”
“你的自信有些偏執。”
“偏執?”芸兒笑起來,“是的,不錯,我也覺得自己有時候有些偏執。我以前從來不偏執的,可是,為什麼我現在會偏執?這都是誰造成的?”
芸兒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激憤。
我看著芸兒,心裏有些酸疼,不由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最近考試的事了,祝賀你。”芸兒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欣慰。
“謝謝。”
“你可以借著這個時機,逐步慢慢脫離李舜。隻要你能脫離李舜,我就能想辦法脫離刁世傑。”芸兒說,“然後,我們就可以在一起。如果不喜歡海州,我們可以賣掉這房子,回我們的老家江南。”
芸兒的眼神裏帶著幾分艱澀的憧憬。
我默默地看著芸兒。
“這裏,沒有任何可以讓我們留戀的東西,除了血腥和痛苦。”芸兒又說。
半晌,我說:“其實,我很希望看到你能有你自己的幸福的生活。”
“我的幸福和你有關,沒有你的參與,我沒有幸福和快樂。”芸兒說。
“錯,沒有我,你一樣可以生活地很快樂,一樣可以得到很多你想要的東西。”
“我最想要的東西,不僅僅是錢,還有人!”芸兒說,“誰和我搶我最想要的東西,誰就是我不共戴天的敵人。”
“沒有人想和你成為敵人!”我說。
“有,而且還不止一個。”芸兒說,“明著的和潛在的,都有。我時刻都在注視著她們,不管她們是否把我當朋友,不管她們是真心還是假意,隻要和我搶,那就是我的敵人,對於敵人,我向來不會手軟,更不會講任何情麵。”
芸兒的話音裏隱隱含著一股殺氣。
我心裏不由打了個寒噤。
芸兒沉默了下,接著說:“聽刁世傑說那天他去三水集團搞一個工地項目,遇到你也在。夏雨那天把刁世傑回絕了,還耍弄了一番。這丫頭不知死活去惹刁世傑,不會有好果子吃的。這事,我奉勸你不要摻和。在海州,你鬥不過刁世傑的,夏雨那是自討苦吃,怨不得別人。這種驕橫霸氣習慣了的千金小姐,吃點苦頭接受個教訓也沒什麼壞處。”
我說:“怎麼?你聽到刁世傑要對夏雨下手的消息了?”
“這還用聽說嗎,依照刁世傑的脾氣,他能吃這虧?猜也能猜出來,刁世傑他從來就不是吃虧的主,項目沒到手,反而被夏雨戲弄,他能咽下這口氣?他肯定要教訓夏雨的。”芸兒說,“還有,那三水集團的工地項目,早晚還是跑不出刁世傑的手心,在海州的工地項目,還不都是刁世傑說了算。”
看來芸兒暫時還不知道李舜拿下這項目的事情。
我說:“這工地項目,已經被李舜拿下來了。”
“哦。”芸兒有些意外地說了一聲,接著點點頭,突然笑了,“好,好,這下有熱鬧看了,好戲估計又要快上演了。”
“你好像是唯恐天下不亂。”
“是的,我就是希望看到他們開戰,看到他們你死我活廝殺。”芸兒說,“而且,殺地越激烈越好,都死了才好。”
我又無語了。
“看來,李舜是要繼續殺回馬槍了,勢頭越來越猛了。”芸兒自言自語說了句,接著看著我說,“李舜拿下工地項目這事,我不會告訴刁世傑的,當然,即使我不告訴,他很快也能知道。刁世傑現在正處於窮途末路之際,抓錢都瘋了,他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塊肥肉落入李舜手裏的。他不但要教訓三水集團教訓夏雨,他還會向李舜發起反擊的。戲越唱越大,越唱越熱鬧了。”
芸兒的聲音裏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