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看來你貌似也是曾經很牛叉的吧。”老栗笑眯眯地說。
一看老栗那眼神,我就知道無法隱瞞他了,老老實實點點頭:“確實,兄弟我曾經牛逼過,在明州有過自己的外貿公司,隻不過,後來金融危機一來,我稀裏糊塗地就完蛋了,破產了。”
“所以你就被打擊了,沉淪了,沮喪了,所以你就流落到這裏來打工了,是不是?”老栗說。
“基本是。”我說。
“原來我這位小朋友也是曾經風光過的浙商老板啊。”老栗點點頭,“我早就覺察出你小子是個有故事的人。看來,你還真有些故事。”
“好漢不提當年勇,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我再也沒機會東山再起搞自己的公司了,我要在這個鳥圈子裏混了。”我說著,不禁有些失落。
“做職場,你摔過跟頭,這是一個人成長的必然道路,沒摔過跟頭的人是難以成大事的,做職場是如此,做現在的圈子同樣也是如此。要學會讓自己不斷適應不斷變化的現實,要學會改變自己,人生最忌諱的就是一條道走到黑,頭撞南牆不回頭。”老栗又說。
每次和老栗閑扯淡,我都能有收獲,這家夥肚子裏東西可真不少,腦子裏心眼更多。
我意識到,他正在不動聲色地在引導我培養我,將我引到我以前從沒有達到的境界和境地。
如果說李舜混道上的教父是伍德,那麼,我混這圈子的教父,應該是老栗。
當然,老李秋彤以及周圍的很多其他人,也都會給我很多啟示和引導。
自從我改變了身份之後,之前那些帶著俯視目光看我的集團部門負責人,對我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變化,講話客氣熱情了許多,酒場也多了起來,有事沒事就會約我去喝酒唱歌神侃閑聊。
轉眼半個月過去,這天,集團召開全體黨員會議,傳達貫徹市裏剛剛召開的進一步加強科學發展觀的事情,管雲飛在會上做重要講話。
市裏老大剛親自帶隊去南方考察完科學發展觀的事情,自然回來之後市裏是要召開大會的。
我沒加入組織,自然不需要參加。
秋彤蘇安邦趙達劍曹滕都是組織上的人,自然要參加。
孫安邦不但是組織的人,還是集團監督委委員,牛逼大了!
“經管辦主任自然是集團監督委委員,這是老規矩!”秋彤告訴我。
會議開始前,我和秋彤蘇安邦趙達劍曹滕一起去集團大廈總部,他們是去開會,我是去財務中心辦事。
走到集團大會議室門口,正好看到管雲飛正和孫棟愷站在門口說著什麼。
大家站住,和他們打招呼。
管雲飛和藹可親地和大家招呼,並沒有用正眼看我。
孫棟愷忙給管雲飛介紹大家。
“管主任,秋彤和亦克你都認識了,我給你介紹下其他這幾位,這是經管辦的主任蘇安邦,以前在發行公司任副總,最近剛提拔的。”
“哦,知道,知道……嗬嗬……”管雲飛主動和蘇安邦握手。
“這是發行公司的副總趙達劍。”
“嗬嗬……達劍我是早有耳聞的,發行公司的元老了,集團成立前日報的老發行部門負責人,開國元勳啊。”管雲飛又和趙達劍握手,笑著說,“達劍啊,你工作經驗豐富,你可要好好輔佐好我們的秋總啊。”
趙達劍得到管雲飛的肯定,臉上似乎有些感動的表情,忙點頭:“那是,那是,一定的,必須的。”
說完,趙達劍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北方的冬季很幹燥,趙達劍的嘴唇經常處於幹裂狀態。
“這位是發行公司業務部的經理,曹滕,小夥子很能幹,業務部的業績今年很出色。”孫棟愷又介紹曹滕。
曹滕忙伸出雙手和管雲飛握手,彎腰帶著謙卑的笑容:“管主任好。”
“小曹我是有印象的嘛,不錯,小夥子要好好跟著秋彤做事啊。”管雲飛勉勵了曹滕幾句。
曹滕有些受寵若驚,忙表態:“謝謝管主任的鼓勵,我一定會跟著秋總好好努力工作的!”
秋彤站在一邊,微笑著。
我站在一邊看著,也微笑著。
“馬上就要開會了,你們進去吧!”管雲飛笑嗬嗬地說。
然後,秋彤蘇安邦趙達劍曹滕進了會議室,我轉頭往財務中心走。
“哎——亦克,這就要開會了,你不進去好好開會,亂跑什麼?”管雲飛叫住我。
“我不是組織的人,沒有資格參加這個會啊!”我說。
管雲飛眼珠子轉了轉,看都不看孫棟愷,臉色一板,變得嚴肅起來,直接就衝我發話了:“你這個家夥,怎麼這麼不求上進?怎麼竟然不是組織的人?不是組織的人,你怎麼參與宣委係統的重要工作?胡鬧——亂彈琴!”
管雲飛重重地訓斥責備我,似乎我現在的身份和職位不是組織的人這事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