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醉翁之意(2 / 2)

看著秋彤迷惘而悵惘的神色,我似乎看到了她內心的寬容和淡定,但同時還有理不清的糾結和紛擾。

我似乎覺得,她在努力想放下什麼。隻是,我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徹底放下,即使放下了,她能不能真的會輕鬆會自由會釋懷,能不能真的獲得真正的幸福。

世上萬物都是矛盾的,人亦如此,沒有人能走出矛盾的定律。

想起一句話,女人不要太強,女孩子不要太堅強,否則會沒有人疼。

可是誰又知道如果女人不自立不自強不堅強,誰又能在她需要肩膀的時候給她溫暖?

似乎終於朦朧懂得,很多時候,女人不是真的要堅強,是被迫在堅強。是否,再堅強的女生心裏總有一塊傷?

不痛不代表沒有被傷過。

或者,如果我懂,就不要隻看到她的笑,還要看到她心底的淚。

一會兒,秋彤抬頭看著我,笑了笑:“其實,今天,我該祝賀你,你馬上就要加入組織了。加入組織和提幹都是一條龍,你現在基本都具備了,前進道路上的必備條件都有了,最後一道最基本的障礙掃除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去如何作為。”

我苦笑了下,看著秋彤:“其實,秋彤,我覺得,我們都不是很適合混這個圈子,我不適合,你也不適合。”

“但是命運卻把我們都推進了這個圈子,這是命運!”秋彤說。

我沉默了。

第二天上午,我將申請書和誌願書交給了蘇安邦。

當天下午,在經營委會議室,蘇安邦主持召開經營支部全體組織成員會議,討論發展我加入組織的問題。

這是一道必須的程序,然後就是外調。

外調也是必須要走的一道程序。

而外調,是要到我老家去的,調查我父母的基本社會情況和社會關係。

開會前,蘇安邦告訴我,明天就開始外調,到明州我老家去。本來是可以發函委托當地組織部門代勞的,但是為了提高效率,決定親自去。

“誰去外調?”我問蘇安邦。

“我和秋總一起去,不過,我們路不熟,你也要一起去,當個向導嘛!”蘇安邦笑著說。

一聽秋彤要到我老家去,要見到我的父母,我不由心跳加劇。

我不知道秋彤此刻是怎麼樣的心情。

參加會議的經營部門組織成員都到齊了,30多個。

蘇安邦宣布會議開始。

“今天我們這次支部大會的主要內容,是討論關於亦克加入組織的事情。”蘇安邦剛說了會議的主題,趙達劍騰就站了起來——

我猜趙達劍一定是要開始發難了。

這孩子,不懂事,吃了那麼多次虧,怎麼就是不接受教訓呢。

我不由輕輕歎了口氣。

“請問蘇主任,今天為了一個人的問題召開支部大會,好像從來集團沒有這個先例吧?發展新成員,每年的慣例是七一之前搞,為什麼這次突然搞這個洋動靜?”趙達劍毫不客氣地看著蘇安邦。

蘇安邦微笑了下,衝趙達劍擺了擺手:“趙總,請坐,先別激動,我會慢慢給大家解釋清楚的。”

“你解釋什麼?你能解釋清楚嗎?”趙達劍這死孩子不聽話,還是站在那裏,衝著蘇安邦指手畫腳,“按照發展的流程,必須要先列為積極分子,然後列為培養對象,然後才可以經支部大會討論。我們在坐的各位誰聽說過亦克是積極分子和培養對象了?誰是他的培養人,誰是他的介紹人?他寫沒寫過申請書?”

趙達劍的口氣咄咄逼人,他似乎已經忘記之前和我說過要和好的事情了。

這孩子,忘性大。

大家都看著發飆的趙達劍,除了蘇安邦秋彤和印刷廠廠長,眼裏都帶著同樣的疑問。

秋彤坐在那裏默不作聲,印刷廠廠長則低頭不語,嘴角似乎想笑,卻又忍住不笑出來。

蘇安邦心神氣定地坐在那裏,看著趙達劍:“趙總,你說完了嗎?”

趙達劍氣呼呼地一屁股坐下來。

曹滕坐在一邊轉動著眼珠,不時打量著會場裏各人的表情。

然後,蘇安邦開始說話,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底氣十足,很有力度。

“既然趙總說完了,那我來說吧。”

蘇安邦的神色嚴肅起來,不苟言笑。

會場裏繼續微微騷動著,大家都看著蘇安邦,邊還在小聲議論著什麼。

蘇安邦不緊不慢口齒清晰抑揚頓挫地說:“這次會議,是按照集團的要求召開的,這次會議的主題,是集團批準的。各位如果有什麼意見,可以直接找集團董事長質詢!”

就這一句,會場裏立刻安靜下來,大家頓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