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於是坐下來。
蘇安邦坐定,表情嚴肅地看著大家:“同意亦克加入組織的請舉手——”
唰——大家紛紛舉起了小右手。
趙達劍看了看大家,遲疑了一下,看看我,我衝他微微一笑,趙達劍咧咧嘴,接著也舉起了右手。
“請放下——”蘇安邦接著說,“不同意的請舉手!”
蘇安邦這話是廢話,會場裏的人都舉手了,那裏還會有不同意的。
“棄權的請舉手!”蘇安邦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其實後麵兩個程序他可以不用走了,但是他還是進行了。
“好,大家都同意,沒有反對和棄權的——”蘇安邦鬆了口氣,接著聲音提高了一個分貝,“請大家一起鼓掌通過——”
嘩嘩——會議室一陣掌聲。
“會議圓滿結束,散會——”蘇安邦宣布。
然後,大家離去。
然後,蘇安邦告訴我:“亦克,機票我已經安排人訂好了,明天我們一起去明州。”
搞外調,是不需要我去的,但是蘇安邦卻主動提出讓我帶路。
我知道,這裏麵有他送我人情套近乎的意思。
“其實外調就是走走過場,你不要擔心什麼。”蘇安邦衝我笑笑。
我也笑了笑。
我心裏一陣莫名的騷動,我的騷動不是我要被外調,而是秋彤要和我一起去我家!
這實在是個讓我莫名激動的事情!
我不知道秋彤心裏會是什麼感覺。
然後,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蘇安邦秋彤一起飛明州,他們去搞外調,調查我的親屬和社會關係,我來當所謂的向導。
坐在飛機裏,飛行在萬米高空,我坐在中間,看了看蘇安邦,他正興致勃勃地看著機艙外的萬裏碧空。
我側眼看了下秋彤,她正將身體靠在椅背上,眼睛微閉,嘴唇輕輕地抿著,長長的睫毛不時微微顫動。
此刻,我真想鑽到秋彤的肚子裏,看看她此時到底在想什麼。
但是,顯然不可能,我甚至都不能和秋彤講多餘的話,蘇安邦就坐在旁邊呢!
上午9點半,飛機降落在明州機場。
我和秋彤又到明州。
冬季的江南,冬季的明州,和北國的海州迥然不同,雖然有些濕冷,但到處可見鬱鬱蔥蔥的綠色。
江南與溫暖相伴,冬天與寒冷為伍,江南的冬天是溫暖與寒冷的雜糅。
迷蒙間,我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冬天的過去,悵惘間,我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春天的到來。
回來了,我的江南!歸來了,我的故鄉!
走出機場,我仰望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明州冬日的陽光是如此燦爛。
轉過頭,看到秋彤正站在我身邊看著我。
我笑了下。
秋彤也笑了下。
秋彤的笑是如此之美,恰如這明媚的天空。
這時,蘇安邦過來了。
然後,我們先打車直接去了鎮上,我帶領蘇安邦和秋彤先去了鎮上的相關部門,然後去了我父母工作的單位,他們按照既定議程開始搞調查,我在外麵等著。
等他們調查結束後,要到我家去看看,做客。
這是蘇安邦主動提出來的,秋彤沒說話。
我給家裏打了電話,爸媽今天正好都沒課,都在家。
接電話的是媽媽。
“媽,我回來了,和兩個同事一起來辦事的,中午回家吃飯,你先準備一下!”我說。
“小克,你回來啦——”媽媽驚喜的聲音,接著就聽她高興地叫爸爸,“老亦啊,咱天天惦念的寶貝兒子回來了,中午來家吃飯!”
媽媽喜悅欣慰的聲音讓我心裏湧起一陣感動,眼睛不由有些發潮。
一陣風吹來,我低頭揉了揉眼睛。
“小克啊,正好你明州的兩個朋友來看我和你爸爸的,大家中午一起吃飯!”媽媽又說。
“明州的兩個朋友?誰啊?”我一愣。
“就是你的老客戶啊,常來看我和你爸的,呶——他們正在屋裏喝茶呢,我把電話遞過去,你和他們講吧。”媽媽說。
片刻,我聽到電話裏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亦老板,你好啊,我是老李啊!我今天和老秦來看望叔叔阿姨來了。”
我一聽,頓時懵了,李舜!李舜在我家!
他和老秦一起來的!
李舜前幾天還在海州,不知何時神不知鬼不覺又飛回明州了。
一會兒我就要和秋彤還有蘇安邦去我家吃飯,李舜和老秦在那裏,怎麼辦?
我的頭皮蒙蒙的,有些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