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權的時候,逢年過節家裏門庭若市,現在誰還會上門來?如此冷清,對比鮮明,大過年的,老兩口呆在家裏,心裏多失落,還不如幹脆出去散散心呢。”李舜說,“所以我就給他們建議,讓他們春節出去玩,再三建議之下,他們終於同意了。”
說完,李舜得意的笑了。
看著李舜的笑,我不由有些懷疑李舜讓這老兩口出去旅遊的動機,老兩口可能確實是受不了今非昔比的感受要出去散心,但李舜心裏的真正動機,恐怕他們不會知道,我目前也想不出來個道道。
又閑聊了一會兒,李舜和老秦離去,臨走時告訴我們:“我和老秦到島上去,抽空你陪四哥去島上參觀參觀我們的總部。”
然後,李舜和老秦就走了。
我和四哥回到車上,四哥邊發動車子邊對我說:“其實,我自從打算來發行公司給秋彤開車,就知道避不開李舜,早晚要見到他,他早晚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所以今天我告訴他了。”我說。
“我不想加入李舜的隊伍的,不想讓人控製。當然,有些事,能幫助你的,我會幫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說。
“其實幫你就等於無意中幫助了李舜。其實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四哥又說了一句。
我沒有說話,轉頭看著窗外冰封的大海和蕭條的海岸線,北方的冬季是如此漫長,還沒有任何過去的跡象。
冬天不走,春天又怎麼會到來?
黑夜不離去,光明又怎麼會出現?
我喜歡黑夜,是因為我喜歡享受黑夜裏的那份孤獨和寂寞,雖然那孤獨和寂寞讓我的心陣陣苦痛,但是我願意把痛苦當做一種享受,一種痛苦的享受。
我憎恨黑夜,是因為黑夜隱藏了太多的罪惡,黑夜讓我窒息,讓我壓抑,讓我無法看清自己,讓我無法看清這個世界,讓我無法看到未來的光明和希望。
黑夜讓我矛盾,我在黑夜裏矛盾。
第二天上午,我開車去三水集團的工地看了看,偌大的工地,不少施工機械已經開進來,停放在空地上,建築工人正在搭建施工簡易房,同時在外圍沿著工地邊界圍了一圈一人高的藍色鐵皮板,隻留了一個進出車輛的大門,門口有設立的值班室,有專人在裏麵值班。
我將車停在外麵,坐在車裏看,來回穿梭的人沒有我認識的,看來都是李舜剛接手的建築公司的人。
正看著,值班室裏出來兩個人,帶著警惕的目光向我的車子走過來,走到車跟前。
我搖下車窗玻璃,看著他們。
“幹什麼的?”其中一位發問。
“不幹什麼,隨便看看。”我說。
“隨便看看?有什麼好看的,沒看過施工的?走吧。”另一個人開始驅趕我。
我笑了下,正要開車離開,突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開過來,在我旁邊停下,接著車裏下來三個人,分別是老栗、夏紀和夏雨。
“喲——三水集團的老板來了。”驅趕我的人說。
我接著說:“我是他們的熟人。”
那人看著我,眼裏有了友好的神情,不趕我走了。
我接著下車。
“嗨——亦克——二爺!”夏雨眼尖,最先看到了我,衝我興奮地招手。
夏雨一叫,老栗和夏紀也看到了我,都衝我笑起來。
我大步走過去。
“小亦,你來這裏視察工地建設?”老栗幽默地說。
“哪敢啊,開車經過這裏,隨便參觀參觀。”我說。
“這項目是李舜承包的吧,這家建築公司被李舜收購了?”老栗說。
我點點頭。
老栗點點頭:“看不出,李舜還挺有氣魄,還能收購一家如此規模的建築公司。”
“老爸,你和李舜也認識?”夏雨說。
老栗點點頭。
“這個李舜,看起來像根大煙槍呢。”夏雨說。
“小孩子不要胡說八道,怎麼能這麼評論合作夥伴。”老栗一瞪眼。
夏紀忍不住笑出聲來。
夏雨吐了吐舌頭,又看了一眼夏紀,然後說:“還有啊,這個李舜,是秋彤的男朋友呢,美其名曰未婚夫。”
夏紀聞聽,立刻就笑不出來了,臉上的表情僵硬起來。
夏紀眼神怔怔地看著夏雨。
夏雨看著夏紀的樣子,衝他做了個鬼臉。
老栗點了點頭:“是這樣。”
“我看李舜怎麼也配不上秋彤姐,那天李舜來我們集團談這個公司的時候,我給他提了個條件,讓他放棄做秋彤姐的男朋友,然後我就答應給他做這個工地,結果他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好可怕,我嚇得趕緊放棄了。”夏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