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還是和孫棟愷談笑風生,看起來關係十分和諧。
孫棟愷似乎對昨天的判決結果沒有什麼反應,似乎平總和董事長的事情和他從來就沒有什麼關係。
當然,他現在得到了想得到的東西,他的目的隻是將董事長從這個位子上拿下,至於判輕判重,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當然,他心裏明白管雲飛有可能會猜測到董事長的落馬和他的操作有關;當然,他知道董事長的落馬會讓管雲飛一度惴惴不安,寢食難安;當然,他知道管雲飛了解他和雷征的關係;當然,他知道管雲飛從心裏就不喜歡他。
但是,他還是坐到了這個位置上,這不是管雲飛說拿掉就能拿掉的位置,這是市裏老大賜予的,是他精心製造溜冰台階的結果,是雷征鼎力相助的結果。
而且,在管雲飛麵前,他還是會做出一副恭恭敬敬唯命是從的樣子,他心裏明白,管雲飛雖然沒有將他拿下的權力,但是有這個能量,管雲飛是他的直接頂頭上司,是不能和他明著對抗的,對抗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他現在需要努力做的就是讓管雲飛找不到他的缺陷,抓不住他的把柄,盡力讓管雲飛對他無可挑剔。
所以,孫棟愷在管雲飛麵前表現地十分恭順。
當時,我和秋彤坐在一起,趙達劍坐在曹莉旁邊。
當時,我正在盤算著下午和秋彤一起去看平總的事情。
當時,秋彤正坐在那裏默默地吃瓜子,絲毫沒有覺察到任何危險和陰影的降臨。
當時,我也毫無覺察。
當時,曹莉和趙達劍也沒有多說話,自顧吃著瓜子和水果,不時相互交換一下眼神,趙達劍的嘴角偶爾會露出一絲冷笑,曹莉的眼神偶爾會瞥一下秋彤,帶著一絲陰冷和惡毒。
不會兒,孫棟愷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宣布茶話會正式開始。
大家都安靜下來,看著孫棟愷和管雲飛。
孫棟愷先發表了熱情洋溢的歡迎詞,歡迎管主任來集團視察工作,然後帶頭鼓掌。
大家一起鼓掌。
然後,管雲飛開始講話。
“大家好——”管雲飛剛說出這三個字,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走進來三個表情嚴肅的陌生中年人。
管雲飛頓住了,看著他們。
大家都看著他們。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曹莉和趙達劍互相看了一眼,突然都麵帶喜色,都不由自主往秋彤這邊看了一眼。
似乎,他們意識到了什麼。
三人中領頭的一個環顧了一下會場,然後看到了管雲飛,眼裏露出一絲恭敬的神情,衝管雲飛點了點頭:“管主任好——對不起,打擾你們開會了。”
管雲飛似乎並不熟悉這幾個人,看著他們:“你們是——”
“管主任,我們是市監督委三室的,來這裏執行公務!”雖然麵對管雲飛,但對方還是不苟言笑。
話音剛落,會議室一陣騷動,孫棟愷和集團其他幾位高層臉上突然都露出不安的神色。
難道今天在座的人當中有誰要倒黴了?大家不由麵麵相覷。
“那請吧。”管雲飛鎮靜地說了一句,眼神掃視了大家一圈。
領頭的中年人從包裏摸出一張照片看了看,又掃視著在座的人,接著就徑直向我和秋彤的方向走過來。
大家都屏住呼吸,目光都隨著他轉動,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走到秋彤跟前,那人又看了看手裏的照片,然後看著秋彤,口氣嚴肅地說:“你叫秋彤?”
“是的!”秋彤一愣,接著站起來點頭。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有點事我們想詢問你一下,請你配合!”對方的口氣聲音不大,雖然有些客氣,但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式。
秋彤的臉色微微一變,接著想說什麼,又沒說。
會場裏一陣輕微的騷動,管雲飛臉上露出愕然的表情,但迅速就沉靜下來,不動聲色地看著。
孫棟愷和其他幾位集團高層也顯得有些吃驚,接著都又輕微地呼了口氣。
其他參加會議的人員除了趙達劍和曹莉,都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睜大眼睛看著秋彤。
我呼地站了起來,衝動之下冒出一句:“哎——夥計,你是不是搞錯了?”
中年人看著我,眼神嚴峻,冷冷地說:“你叫什麼名字?”
“亦克!”
“什麼職務?”
“發行公司副總經理!怎麼了?”我滿不在乎地看著他。
“請你坐下,不要幹涉我們辦案!”中年人厲聲說。
我站著沒動,看著他:“你先告訴我,為什麼要帶走我們公司的老總,你有什麼了不起的,牛逼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