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打算要跟他混到底?”海竹冷冷地問我。
我低頭不語。
“是不是到死你都要跟著他混?是不是要把大家都牽進去都沒命了你才會罷休?”海竹又說。
我繼續低頭不語。
“滾——你也滾出去——”海竹霍地站起來,伸手指著我。
我坐在那裏沒動,抬頭看著海竹。
海竹看我不動,轉身就進了辦公室,啪——將門關上,接著就傳來她失聲痛哭的聲音。
我坐在那裏,心亂如麻。
當晚,我將車停在海竹公司的馬路對過,靜靜地坐在車裏。
海竹自己住在公司的單身宿舍,我不放心。
公司被砸壞的門窗白天已經找人修好了,部分必須的辦公用品也采購回來。
夜漸漸深了,我坐在車裏,看著二樓海竹的宿舍窗口,燈還在亮著。
海竹明天就要去加拿大,她是去找那個遠程診療的外國專業當麵就診的,這確定無疑,海楓親自陪著她去。
有海楓陪著,我放心。
想到小豬也在加拿大,還有許晴,我不知道海竹和海楓去加拿大會不會見到她們。
下午接到老栗的電話,他在京城,明天就要飛美國,去洛杉磯看望他的妹妹,在他妹妹家過年。
原來老栗還有個妹妹在美國。
下午還接到夏雨的電話,她想約我明天一起吃飯,說她最近幾天又自由了,說老爸去美國,夏紀去成都開會,要幾天後才回來,我沒有同意,我現在哪裏有這個心思。
夏雨不肯罷休,在電話裏嘮嘮叨叨,我直接就掛了電話。
我坐在駕駛室裏默默地抽煙,邊想著邊看著海竹宿舍的窗口。
一會兒,燈熄了,海竹終於要休息了。
夜更深了,周圍一片靜寂,隻有清冷的路燈發出慘淡的光。
我繼續抽煙,又想起白天李舜的突然到來。
顯然,李舜是得知了消息趕過來的,至於他是如何知道的,不知。
想到李舜白天的表情,有些怪,似乎他知道刁世傑早晚會對我動手,早晚會拿海竹的公司開刀。
我不知道李舜還預料到了什麼,他覺得自己很聰明,但是刁世傑也不是傻瓜,鬼點子不比他少。
這世上最可怕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刁世傑既然敢動手,那麼,他一定是有精心的策劃和準備。
不知李舜將如何應對。
我已經感到,一場規模空前的大戰即將來臨。
想到這裏,我不由打了個寒噤。
這時,突然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駛過來,在我不遠處悄無聲息地停下,接著,車門打開,下來四個人,徑自向海竹的公司門口走過來。
借著路燈光,我看到這四個人是刁世傑的手下,但是沒有阿來,也沒有刁世傑的保鏢。
四個人走到海竹的公司門口,接著就蹲下身子,開始撬鎖。
顯然,這四個人是想撬開公司的門進去。
現在公司裏隻有海竹自己在,在樓上的宿舍。
他們來的目的顯然是衝海竹來的。
刁世傑白天沒有得逞,晚上派人來綁架海竹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輕輕打開車門,下車,衝他們走過去——
快走到他們跟前的時候,其中一個人一扭頭,看到了我。
“咦——”他發出輕微的聲音。
接著其他三個人也都看到了我,站了起來,迅速將我圍了起來。
我心裏恨得牙根直癢癢,慢慢握緊了拳頭,骨頭關節發出咯咯的聲音。
四個人看我發狠的樣子,一怔,互相看了看,接著突然撒腿就往白色麵包車方向跑,迅疾上了車子,接著麵包車迅速發動,疾駛而去。
我本來想開車追趕,又怕中了刁世傑的調虎離山計,於是又慢慢走回車子。
回到車上,我沒敢合眼,一直就在那裏坐到天亮。
沒有再有人來。
天亮後,到了上班時間,大家都來了。
被砸壞的設施基本恢複,海竹安排大家正常上班,又在辦公室裏給幾位副總交代她走後公司的工作。
我沒有進去打擾,自己坐在外麵的接待室裏抽煙。
快到中午的時候,海楓來了,看我在這裏,過來和我坐。
我和海楓說了昨天發生的事情,海楓震驚憤怒不已,低聲怒罵了半天。
等海楓平靜下來,然後告訴了我他和海竹去加拿大的事情。
果然,他是陪海竹去加拿大找那婦科專家當麵會診的。
原來海竹遠程會診的專家是加拿大的。
“本來我是建議海竹讓你陪她去的,但是她不同意,目前,她不想讓你知道她在治病的事情。”海楓說,“所以,我陪她去。”
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