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朵眼圈突然就紅了,說:“哥,秋姐進醫院了,下午出事了。”
“啊——出什麼事了?秋彤為什麼進醫院了?”我急切地問道。
元朵稍微平息了一下呼吸,然後和我說了事情的經過:
下午,元朵和秋彤帶著丫丫在我家後麵不遠的山坡上竹林邊挖冬筍,丫丫在那裏挖,元朵用手機給丫丫拍照,秋彤坐在附近的岩石上發呆。
正在這時候,一輛麵包車沿著山坡下的公路駛過來,停在她們附近,接著車上下來四五個人,都穿著黑色的風衣,臉上帶著口罩。
下車後,幾個人直接衝丫丫衝過來——
元朵從手機屏幕裏看到了這幾個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忙招呼丫丫,又招呼秋彤。
秋彤聽到元朵的招呼聲,忙站起跑過來。
元朵和秋彤拉起元朵就沿著另一個方向往我家方向快走。
這幾個人快速跑了過來,攔住了去路,接著其中兩個人就伸手要抓丫丫。
丫丫嚇得哭叫起來,元朵和秋彤忙上前阻攔,秋彤擋在丫丫前麵死死護住丫丫。
其中一個人一把推開元朵,將元朵用力推到了路邊的溝裏,接著另一個人抬腳就衝秋彤的小腹狠狠踢了一腳,秋彤慘叫了一聲,也倒在了路邊的溝裏,接著兩人抬起丫丫就往車那邊跑——
秋彤和元朵不顧一切爬出來就追趕,但是他們跑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跑到麵包車前——
正在這時,突然四哥出現了,從附近飛快地衝來,衝到了那兩個人跟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四哥二話不說,直接就衝抬著丫丫的兩個人出手了,幾下就把他們打倒在地,將丫丫奪了回來。
幾個人接著過來就開始圍攻四哥,這時元朵和秋彤已經趕到,急忙將丫丫護住。
四哥和那幾個人打成一團,幾個人不是四哥的對手,漸漸處在下風,其中有一個人一直站在車旁沒有出手。
元朵邊看邊又掏出手機衝打鬥的場麵拍了幾張照片。
正在打鬥地激烈之時,一直站在車旁觀看的那個人突然掏出一把槍,衝四哥走過來——
這時,秋彤和元朵大叫起來:“快來人啊,抓強盜——有壞人——”
這裏離鎮子很近,附近不遠處就有很多人。
她們這麼一大喊,那個掏槍的人似乎有些慌亂,接著回頭就竄進了車裏,然後衝那幾個人大招呼了一聲,正在和四哥打鬥的人接著就往車裏竄,四哥緊追了過去,剛追到車前,那人用槍對準了四哥,四哥一遲疑,車門呼地拉上,接著麵包車就發動,疾駛而去——
這時,周圍的人還有我的父母聽到喊聲,都趕了過來。
四哥也走到秋彤和元朵麵前。
這時,秋彤的臉色突然就劇變,變得慘白,接著捂住小腹慢慢蹲了下去,滿臉都是痛苦之色。
四哥發現不妙,彎腰將秋彤抱起就往鎮上的醫院跑。
等我的父母和元朵還有丫丫趕到醫院,秋彤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流產了!
聽元朵說到這裏,我渾身發抖,不禁仰天大叫了一聲。
我的心裏充滿了徹骨的疼痛和悲酸,秋彤被人踢傷了,流產了!
上午才知道秋彤懷孕,下午她就流產了!
此刻,秋彤一定遭受了巨大的身體傷害,還有心裏的劇痛。
我的心疼得針紮一般,渾身哆嗦著。
半天,我回過神來,看著元朵,嘶聲說:“秋彤現在人呢?”
“還在醫院,大家都在醫院裏。”元朵說。
“走,去醫院。”我說。
我和元朵打車直奔鎮上的醫院而去。
路上,我的大腦開始有些頭緒,大年初一突然有人來抓丫丫,這一定是刁世傑安排的,想到中午吃飯結束時刁世傑露出的詭秘的笑,我證實了這一點,他和李舜的此番戰鬥果然沒有徹底結束,他還是想綁架丫丫,以此來進行他下一步的行動。他的觸角伸到明州來了,一定是通過明州的人找到這裏來的。
想到這裏,我對元朵說:“給我你的手機,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元朵將手機遞給我,我調出了照片,看到了元朵拍的打鬥的圖片,還有車旁站的那個人。
看到那個人,我的眼神一亮,雖然他戴著口罩,但是看這身材和相貌分明就是段翔龍,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段翔龍以前來我家玩過,知道我家在這裏。
狗日的,是他帶人來抓丫丫的,他一定是奉了刁世傑的旨意帶人來的,那幾個人一定是刁世傑的手下。
我心裏湧起一陣刻骨的仇恨,媽逼的,跑到我家門口來抓丫丫,還將秋彤踢流產,舊恨添了新仇。
我現在回來了,不能就此放過段翔龍,要找他算賬,老賬新帳一起算。
心裏湧出騰騰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