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我點點頭:“四哥,難為你了,辛苦了。你為什麼不到我家去過年呢?”
四哥笑了下:“我自己一個人這麼多年習慣了,再說,我不明不白地突然出現,怎麼和你父母說清楚?也會讓秋總心裏不安。到現在,我也沒有在你父母麵前表明身份,我也告訴秋總和元朵了,不要告訴你父母,我怕那會引起你父母的猜疑和不安。”
我理解四哥的顧慮,可是還是想請四哥去我家,畢竟,這是過年。
四哥婉言謝絕,再一次強調了自己的理由。
我不再強求四哥,接著告訴了四哥昨晚大戰的情況,包括海州的和明州的。
四哥聽完,沉默了半晌,說:“你們都低估刁世傑了,我其實也沒有想到他會有如此多的心機,我跟著秋總來這裏,隻是為了以防萬一。看來,今天下午的那幫人,必定是刁世傑的人。他現在認定丫丫是他用來挾製李舜的一個重要籌碼,所以才沒有死心,派人到了這裏。”
我點點頭:“是的,他賊心不死!”
“這樣看來,似乎,昨晚的大戰並沒有徹底結束,刁世傑還沒有就此收手。”四哥說。
“嗯。應該是這樣!”
“這事,你打算告訴李舜嗎?”四哥突然說。
我抬頭看著四哥,一時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我指的不光是丫丫的事情,還包括秋彤流產的事情。”四哥說。
我的心裏一個激靈,說:“你看呢?”
“我看你還是不要告訴李舜的好,這事牽扯到秋總,讓秋總自己拿主意吧。”四哥說。
我點點頭。丫丫被綁架和秋彤被踢流產是連在一起的事情,如果不想讓李舜知道秋彤懷孕流產,那麼,就不能告訴李舜丫丫被綁架的事。
四哥顯然和我想的不是一回事,但是卻也是我想做的。
我想,秋彤也不會主動告訴李舜這事的。
隻是,要叮囑好丫丫,防止丫丫在李舜麵前無意中說起此事。
這樣想著,不知怎麼,我覺得有些有愧於李舜。
當然,我心裏更疼的是秋彤,畢竟,這次她遭了很大的罪,我和她丹城迷亂之夜的結晶就這麼被刁世傑給毀了,浮生如夢和異客從虛擬到現實的愛情結晶就這麼被刁世傑給毀了。
我不知道刁世傑此次的作為是傷害了我和秋彤還是無意中幫助我們解脫了。
傷害是顯而易見的,至於幫助,我不願意多想,我寧願不要這種代價的解脫,我心裏恨透了刁世傑,恨透了段翔龍。
我心裏又騰起一股殺氣,惡向膽邊伸,我決計要在這個春節休假期間解決段翔龍的問題。
我要徹底了結和段翔龍的恩怨,我要讓自己了結地明明白白,也讓段翔龍死的明明白白。
一會兒,爸爸找好車來了,秋彤也出來了,媽媽攙扶著她。
大家準備離去,爸媽又千恩萬謝感謝四哥,又邀請四哥去我家吃飯,四哥微笑著謝絕。
秋彤看了看四哥,又看看我爸媽,想說什麼,又沒開口。
大家和四哥告別離去,元朵走在後麵,低聲對我說:“四哥專門叮囑我和秋姐,讓我們不要和爸媽說出他的身份。”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大家上了車,直接去了我家。
到家後,媽媽讓秋彤上床躺著,她和元朵去廚房弄飯,媽媽專門給秋彤做了補身子的湯。
我把丫丫抱起來到了大門口,嚴肅地叮囑她不要告訴任何人今天發生的事情,丫丫撲扇著大眼睛看著我,鄭重地點頭答應著。
我不放心,又和丫丫拉鉤。
拉完鉤,丫丫跑到了秋彤的房間。
我然後進了堂屋,爸媽都在,我於是給爸媽磕頭拜年,媽媽又掏出一個紅包給我,這是我的壓歲錢。
丫丫跑出來看到了,驕傲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在我麵前炫耀著:“亦叔叔,看,我也有壓歲錢,奶奶給我的。我媽媽和元朵姑姑都有呢。”
我勉強笑了下。
爸媽看到丫丫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下,然後又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歎了口氣。
然後,丫丫跑到了廚房,我去了秋彤的房間。
秋彤正靠著床頭坐著,眼神隻發愣。
看到我進來,秋彤的眼神閃了一下,直直地看著我。
我坐到秋彤床前,深深地歎了口氣。
此時,我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心裏的感受。
我不由沉默了,秋彤也沉默了。
半天,秋彤說:“你是不是覺得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