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還停著幾輛車,我們的車停在這裏,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我和四哥坐在車裏看著麵包車上的人下來,站在車前低聲商議著什麼,又不時抬頭往上看看,指手畫腳說著什麼。
然後,其中一個人徑直進了樓道,其他幾個人站在車前開始抽煙。
幾個人邊抽煙,邊不停地抬頭往上看,我順著他們的視線往上看,似乎他們是在看上麵的窗戶。
我邊注視著外麵的幾個人邊注意看著他們的視線。
半天之後,小高層10樓的一扇窗戶突然打開了。
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接著扔掉了煙頭,掏出手套戴上,接著就進了樓道,連開車的人也下來跟了進去。
我回頭看了下四哥,剛要說什麼,四哥看了看司機,然後衝我使了個眼色。
我明白四哥的意思,又掏出200元錢遞給司機:“好了,師傅,你辛苦了,就到這裏吧,這是你的車錢,足夠了吧。你可以回去了。”
說著,我和四哥下了出租車,出租車徑自離去。
我和四哥靠近他們剛才進去的樓道,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站好,邊觀察著樓道口的動靜。
“剛才打開窗戶的那個單元,應該是10樓的左邊那戶。”我輕聲對四哥說,“怎麼辦,我們要不要上去——”
四哥沉思了下說:“我們沒有搞清楚他們是坐電梯還是走樓梯上去的。我們上去,絕對不能坐電梯,電梯裏或許會有監控,隻能走樓梯,萬一他們要是也走的樓梯,要是遇到怎麼辦?豈不是暴露了?”
我想想四哥說的有道理,說:“這樣,我們先觀察一會兒。我覺得這幫人的行為似乎有些蹊蹺,先上去一個人,然後打開窗戶,接著全部上去,還戴上手套。什麼意思?”
四哥皺皺眉頭:“難道……”
四哥沒有說下去,眉頭皺地更緊了。
我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這裏會不會是段翔龍的最近秘密據點呢?他剛在這裏買的房子?這裏遠離明州市區,倒也真是夠隱蔽的。”
四哥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一會兒,幾個人一個不剩全部都出來了,其中一個人手裏還提著一個小旅行包,他們直接上了麵包車,徑直離去。
我和四哥走了出來,四哥抬頭看看,然後對我說:“走,上去看看,10樓左邊那戶!”
四哥從口袋裏摸出兩個口罩,遞給我一個。
我們戴好口罩,然後進了樓道,沒有進電梯,直接從樓梯上去。
一鼓作氣到了十樓,輕輕推開樓梯的門,到了樓道。
我和四哥靠近左邊那戶的門,發現防盜門沒有關嚴實,虛掩了一條縫。
我和四哥對視了一眼,我不知道房間裏此刻還有沒有人,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虛掩一條縫。
我們悄悄靠近門封邊,透過縫隙往裏看。
裏麵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我突然隱隱聞到一股血腥味,心裏不由一顫,看了看四哥,四哥鼻子嗅了嗅,神色也微微一變,衝我做了個手勢,然後輕輕打開門。
防盜門無聲地被打開,我和四哥躡手躡腳走了進去。
進了室內,血腥味更加濃了,客廳裏空蕩蕩的,有些雜亂。
四哥衝我一擺手,指指客廳後麵,然後又指指前麵。
我明白四哥的意思,我們分頭往客廳前後去,察看室內的動靜。
我去後麵的客房和廚房還有餐廳,四哥去前麵的臥室和書房還有陽台衛生間方向。
客房餐廳廚房裏空無一人,沒有什麼異常。
我剛轉身回到客廳,突然聽到臥室裏傳來四哥短促的聲音:“快過來——”
我大步過去,進了臥室,眼前的一幕讓我驚呆了——
臥室床前的地板上,一個人一動不動地腦袋往下趴在那裏,地板上都是血,剛才的血腥味就是從這裏發出來的。
我彎腰靠近,低頭看去,此人正是段翔龍!
四哥彎腰伸出手指靠近他的鼻孔,然後搖了搖頭。
我仔細看他的傷口,傷口在喉嚨處,割喉而死。
段翔龍死了,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段翔龍就這麼死了,他沒有等到沒明州辦案方抓住,也沒有等到我來找他了卻恩怨,就這麼突然結束了生命的旅程。
我一時心裏有些震撼,一股說不出的滋味在心頭湧動。
這個人,曾經是我的情敵,是我生意上的對手,卻也是我的大學同學。
段翔龍趴在地上,右手向前伸著,手指上都是血。
順著他右手的方向看去,地板上歪歪斜斜有幾個血字:殺我者,李舜!
看這情形,似乎是段翔龍臨死前掙紮著寫下來的,似乎是在告訴別人凶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