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心裏暗暗鬆了口氣,卻依然感到幾分不安。
媽媽出來和我和海竹談話,本想催促我們早日結婚,但是海竹的話似乎讓她感到幾分失落,她有些遺憾地又和海竹聊了一會兒,然後就進了院子。
看到媽媽臉上遺憾的表情,海竹臉上露出不安的神色,緊緊咬住嘴唇。
一會兒,海竹問我:“秋姐和丫丫到底為什麼來這裏過年?難道,真的是因為海州太吵?”
我看著海竹,心裏有些猶豫。
海竹看著我,一會兒說:“你要是不願意說,那就算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問這事的。”
“我……”我欲言又止。
海竹看著我,皺皺眉頭,思索了下,突然渾身一震:“你告訴我實話,是不是和安全有關?是不是受到了你和李舜的牽連?”
海竹一定是想到了自己公司被砸的事情,才想到問這句話。
我終於點了點頭。
海竹似乎明白了,看著我:“難道,是有人為了報複李舜要傷害秋姐?”
我說:“不光是秋彤,還有丫丫。”
“啊——”海竹低聲驚呼了一聲,接著捂住了嘴巴。
我低頭無語。
“這麼說,她們是為了躲避才來到這裏的。”海竹說。
我點點頭。
海竹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半天,海竹說話了:“這就是你和李舜混道上的報應,你們混道上,不但毀了自己,還要毀了其他無辜的人。你們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你難道非要跟著李舜混嗎?你為什麼非要去混道上。”
我低頭不語。
又過了片刻,我聽到了海竹低低的聲音:“我恨李舜!我恨你!”
說著,海竹轉身就進了院子。
海竹走後,我自己在大樹下站了良久。
我感到了極度的無奈。
人生一世,可悲甚至可怕的是自己給自己無端的找許多的無奈,讓自己經常生活在一種永遠逃不出的壓抑氛圍中,生活在自己製造的桎梏中。
或許,人生的無奈有些是生命進程中無法逾越的鴻溝,是個人意誌和能力無法改變的現實,但是,更多的人生的無奈卻是自己尋找的或者說自己釀造的。
此刻,我就是如此。
我隻能在無奈中默默品嚐自己給自己釀的苦酒。
這苦酒,不知何時是個盡頭。
我在無奈中感到了巨大的蒼涼和悲楚。
正鬱鬱間,接到了四哥的手機短信。
短信內容很短,我看了卻不啻於在大腦間響起一聲驚雷:李舜來了!
哦賣糕的,李舜來了!
我在震驚中突然感到渾身一陣發軟!
我不假思索立刻撥通了四哥的電話。
“你說他來了?”我結結巴巴地問四哥。
“嗯,我剛才在鎮子周圍轉悠,正好看到老秦開車進了鎮子,車前副駕駛位置坐著李舜,車子剛剛進了鎮裏。”四哥說,“我怕你在家裏接電話不方便,就給你發了手機短信。”
我無力地放下了電話,身體靠在了大樹幹上,雙手垂了下來。
李舜來了,他來這裏幹什麼?自然是來看望丫丫的!
丫丫在哪裏?在我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