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滕的臉色微微變了,眼裏瞬間閃過一絲惱恨的神色,轉瞬即逝,接著就笑起來:“唐總說的極是,我和亦總比,確實差距很大,我會記住唐總的話,會好好向亦總學習的,我一定不辜負唐總的教導和期望。”
說完這話,我注意到曹滕的麵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曹滕這時舉起酒杯對我說:“來,亦總,借著蘇主任的酒,我們內部喝一杯,我敬你。”
我說:“我們都是兄弟,都是同事,互敬!”
我和曹滕喝了一杯,放下酒杯,我注意到曹滕嘴角又露出一絲難以覺察的陰冷的笑。
蘇安邦看著我和曹滕,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酒足飯飽,大家散去。
唐良臨走的時候,徹底喝多了,走路都得服務員架著。
蘇安邦安排好人送走唐良和其他人,然後和我一起打車回去。
回去的車上,我對蘇安邦說:“蘇主任,今天的酒場,我覺得有些怪。”
“老弟,怎麼了?為什麼會覺得怪呢?”蘇安邦看起來似乎有些醉意,笑嗬嗬地看著我。
“我奇怪的是今天你為什麼會邀請唐總來!似乎,我聽說,你和他之間早就有私人矛盾,今天你說邀請的都是要好的同事,那麼,唐良算是你要好的同事嗎?”
“嗬嗬,我就知道你會為這個感到奇怪。”蘇安邦不笑了,認真地說,“哎——我和老唐這個人,其實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都是因為以前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以前我在發行公司幹副總,大家打交道也不多,接觸的機會也不多,他職位又比我高,我想找他和好他也不給我機會。
可是,現在,我做經管辦主任,整天和集團各經營單位打交道,和新聞旅行社也接觸很多,經管辦主任和新聞旅行社老總個人關係搞不好,這肯定是不利於工作的啊。所以,我想來想去,冤家宜解不宜結,萬事和為貴,還是我主動和他和解修複裂痕吧。畢竟,大家都是在集團這個鍋裏一起摸勺子,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不能因為個人之間的矛盾影響到工作啊。
所以,我就舉辦了今晚的這個酒場,算是節後大家開啟新的和諧局麵。可是,我又想到我請他喝酒,這家夥脾氣很倔未必會給我麵子來,而且,我早就聽說他對你很賞識,一直想找機會和你坐坐,於是我就告訴他今晚你也來,這樣,他果然就痛快答應了。哎——老弟,不好意思,老哥我無能,隻能打著你的旗號了。事先沒告訴你,這事你不會責怪老哥吧。”
“哦,原來是這樣,沒事的。”我嘴裏說著,心裏卻又有幾分困惑,聽蘇安邦說的如此誠懇和合情合理,我不由有些懷疑自己剛才在酒桌上的主觀推理是不正確的了,是多心了。
如果蘇安邦真的是這樣一片良好的想和唐良和好的心機和用意,那我倒是想多了。
我有些一廂情願地這樣想著。
“你是不是對曹滕今天受邀前來參加酒場有些疑惑呢?”蘇安邦又說。
“是!”我老老實實地點點頭,接著說,“當然,我也許不該感到疑惑,畢竟,我和曹滕以前都是你的部下。”
“嗬嗬,正因為我以前是你們倆的老上司,所以我知道你們倆之間其實也是有些不大自在的關係。你們倆之間雖然表麵上一團和氣,但是實際上還是有些矛盾的,特別是你現在身份一換接著飛速成了曹滕的直接上司,曹滕心裏的滋味一定是不好受的。我今天特地將你們倆叫到一起喝酒,其實用意很明確,那就是希望你們倆能借著這個機會加深加深彼此的了解和感情,理順你們倆之間的關係。雖然我現在不在發行公司了,但是我對發行公司還是有感情的,對發行公司的老同事,還是有感情的,特別是對你。理順你和曹滕的關係,對你的工作是很有好處的,對你和曹滕的今後個人發展,也是大有好處。”蘇安邦的話聽起來還是很誠懇。
“那就謝謝蘇老兄的一片好意了。”我說。
我此時又不由自主想相信蘇安邦的話,還是有些一廂情願帶著良好的心願和動機。
隻是,我又對曹滕今晚不停地擺弄手機感到有些不大自在,對蘇安邦今晚的酒桌上的某些微妙表情和話語感到有些理解不透。
我想把事情往好處想,卻又不能徹底想通。
我心裏不由有些矛盾和困惑,還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