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基地是屬於集團辦公室管理的一個後勤服務機構,位於遠離市區50多公裏的大山裏,主要職責是為集團提供後勤福利,主營養殖和種植,養殖是養雞養鴨養豬,種植是種各種蔬菜,還有一大片果園。
一紙紅頭文件,唐良瞬間就被發配到遠離市區的大山裏去種菜養殖,掛名是個副主任,但是是第五副主任,在他之前還有4個副主任。
而這4個副主任當中,除了有一個是曹莉的心腹負責日常管理之外,另外三個都是原集團的中層正職和副職,是屬於原董事長的人,是屬於對集團現任高層不滿的異己分子,在孫棟愷上任之初就被發配流放到這裏來任職的,說是任職,其實有名無權,他們每日的主要工作就是帶領工人去菜園果園和養殖場去幹活。
一切都是打著工作需要的名義進行的。
唐良瞬間就成了被發配流放的人員,而且還被曹莉牢牢控製在了自己的手心。
在秋彤辦公室,我反反複複看了幾遍這個紅頭文件,終於領悟透徹了那晚秋彤說的話。
與其說唐良是被孫棟愷搞掉的,不如說是被蘇安邦搞掉的。
看不出,蘇安邦的手段確實高啊,他摸透了唐良的性格和脾氣,打著喝酒請客的名義不動聲色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他為什麼要搞掉唐良,自然是因為以前的個人積怨,以及他上任經管辦後唐良對他的種種不合作以及傲慢,以前他拿唐良沒辦法,甚至想請客唐良都不給他麵子,但現在,他有這個便利條件來實現自己蓄謀已久的計劃。
蘇安邦的策劃可謂精密周到,打著年後同事加深感情的名義請客,還對外帶著想和唐良主動修好的姿態,先是邀請我參加酒場,借唐良對我的好感邀請到唐良參加,然後又邀請了其他幾位經營部門的老總還有曹滕參加。
酒桌上,他一個勁做低姿態,讓唐良在嘴皮子上占了上風,讓大家都看到他對唐良是仁至義盡盡力退讓委曲求全的,顯出他想和唐良修好的誠心,然後誘導唐良打開話匣子盡情發揮自己對各種事情的不滿,讓唐良酒後盡情失言。
在蘇安邦的計劃中,利用我邀請到唐良似乎是第一步,第二步則是邀請曹滕參加酒場,他似乎算準了曹滕會在合適的時機利用一切可以抓住的機會。他似乎知道曹滕做事的風格和品格,知道曹滕不會放過如此好的可以邀功請賞的機會。曹滕似乎成了他實現自己主要目的的一步重要棋。
而曹滕,或許開始並沒有意識到蘇安邦的打算,但是隨後,他似乎覺察出了蘇安邦的意圖,知道蘇安邦想利用他。
曹滕覺察出來之後,並沒有和蘇安邦唱對台戲,而是幹脆今行了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心甘情願被蘇安邦所利用。或者,是曹滕一方麵接受了蘇安邦的利用,另一方麵,幹脆不動聲色反過來利用了蘇安邦,利用蘇安邦利用自己的機會,巧妙地實現自己的意圖。
唐良酒後狂言期間,曹滕不停地擺弄手裏的手機,在我要借用手機的時候迅速收起,說明這這手機裏大有玄機。
我懷疑曹滕的手機當時很可能開啟了錄音功能。而這個集團的紅頭文件,很可能和曹滕的手機有關。
在這件事上,蘇安邦似乎和曹滕沒有事先約定,但是互相配合地天衣無縫,他們都利用對方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我除了成為誘餌,似乎和其他幾位老總一樣,成為了陪襯。
不知不覺,我被蘇安邦利用了,成為他打擊對手的工具。
我感到十分鬱悶,卻又不得不佩服蘇安邦的手段,他的確是一個不可小視的人。
似乎,蘇安邦現在不是我的對手,也沒有將秋彤作為打擊的對象。
當然,現在不是對手,未必以後就不是。
是對手還是朋友,取決於是否有利益衝突。
一會秋彤過來了:“集團上午召開中層大會,時間到了,走吧。”
我和秋彤去了集團會議室。
集團召開中層大會,會議的主要內容是傳達上麵相關會議精神,孫棟愷主持,集團高層班子成員參加。
唐良已經不屬於集團中層的行列了,自然沒有資格參加。
傳達完文件後,孫棟愷做了講話,講話內容無非是要結合集團工作實際,結合各部門工作實際落實好上麵會議的精神。
講話快結束的時候,孫棟愷話鋒一轉,接著開始強調作風問題,他的口氣變得有些嚴厲,嚴詞警告集團參加會議的所有中層,要求大家看好自己的門,管好自己的人,特別是自己要帶好頭,要高調做事低調做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和位置,要對自己的言行負責,不該做的事不要做,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準背後亂議論上司,不準背後中傷同事,不準背後亂傳播小道消息。
孫棟愷的神情和口氣都非常嚴厲,不言而喻,大家似乎都知道孫棟愷講這番話的意圖是指向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