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兒主動發起了挑戰,話裏開始帶著火藥味了。
海竹淡淡一笑:“離開或者歸來,都是我和亦克兩個人的事情,此事委實不需要你來操心的。當然,你能表示關心,我還是很感激你的,或許,我想,你此刻的心情比較複雜吧,你一定是在心裏為我祝福吧。”
海竹用另一種方式發起了反擊,語氣軟中帶硬,眼神毫不示弱地看著芸兒。
海竹真的變了,似乎變得比以前堅強了,以前她在芸兒麵前總是處於守勢的。
芸兒說:“不錯,海竹,你還真說對了,我此刻心裏是挺複雜的,隻不過,我沒有為你祝福,我倒是想看到你丟人現眼!”
海竹說:“那恐怕你可能要失望了,真抱歉!”
芸兒說:“不用抱歉,早晚的事,別看你現在不知廉恥地回來了,好像很風光,其實,你早晚還會走的,早晚,你會徹徹底底丟人現眼,早晚,你會從這裏徹徹底底地消失,早晚,你會敗得一塌糊塗!”
海竹似乎沒有動氣,反而淡淡地笑了:“是嗎,這也算是你的祝福了,我會記住你的祝福的。不過,很可惜,我很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再次對你說抱歉。”
說著,海竹伸出手挽住了我的胳膊,然後又對芸兒說:“我們要回家了,你不進來坐坐?我對客人一向是很熱情的,會倒杯白開水給你喝的,當然,看你此刻似乎有事要出去,我還是不邀請你了吧,再說,我這麼久沒回來,這麼久沒和亦克一起在家裏呆,回來也還要整理下家務,也還要和亦克好好溫存溫存,可能會冷落你的。”
說完,海竹又笑了下。
芸兒狠狠咬了下嘴唇,接著也笑了:“海竹,我看你笑的很甜啊。隻不過,不要笑得太早,我擔心你笑不到最後啊。我其實很想看看咱倆誰能笑到最後。當然,不管是咱倆還包括其他人,我想笑到最後的必定不是你,也不會是別人,隻能是我,一定是我!你信嗎?”
海竹又在努力淡淡地笑:“我倒是願意信,隻是,那似乎都有些遙遠,有些自欺欺人了。過去不重要,未來不可測,最重要的是把握現在,你看,我此刻不正在笑著嗎,我此刻不正要和亦克一起回家嗎?
芸兒,其實我倒是想送你一句話,自信當然好,但是不要太自信了,過度的自信等於狂妄,屬於你的會是你的惡,不屬於你的,再怎麼折騰,都絕對不會是你的。對你是如此,對我亦然,屬於我的我不會輕易再放棄,我不會退讓,也不會繼續弱勢下去。”
芸兒似乎終於無法忍受了,終於又變了臉色,鐵青著臉,帶著仇視的目光看了一眼海竹,又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按了電梯開關,直接進了電梯。
電梯門一關,海竹長長出了口氣,臉色一下子又變得有些發白,似乎她的心理承受力剛才也到了極限,這會兒終於受不了了。
“進去吧。”海竹無力地說了一句。
我打開門,海竹和我進去。
進去後,海竹站在門口打量了一下室內,然後走到沙發上一屁股坐下,用手撐著額頭,神情有些頹然和疲倦的樣子。
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海竹跟前的茶幾上:“喝口水。”
海竹抬起頭看著我:“哥,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我坐到海竹旁邊。
“為什麼芸兒要死死盯住我不放?為什麼她要如此對我?”海竹說。
我一時無語。
“對她,該讓的我讓了,我甚至主動退出去給了她機會,可是,她自己不珍惜,自己不好好把握,自己喪失了自己的幸福,卻又遷怒於我,死死糾纏不放,現在,甚至又在對門買了房子,她到底想幹什麼?她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罷休?”海竹繼續說。
我沒有說話。
“你說,我是不是厚著臉皮厚顏無恥地回來的?”海竹說。
“不,是我要求你回來的,是我請你回來的!”我說。
“我想了,該讓我的讓了,不該讓的,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讓,對她,我也不會再一味退縮一味忍讓,我要讓她知道,我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懦弱和軟弱,不是任由她囂張的對象,不是她眼裏隨時可欺負的小綿羊。不管以後她會如何對我,我都不會再任其宰割,我要讓她知道,任何人的忍讓都是有限度的。大家都是平等的,不是她想幹嘛就可以幹嘛的。”
海竹似乎滿肚子怨氣。
我說:“阿竹,剛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不要再想了。百人百脾氣,百人百性格,不開心的事情都忘掉,往前看。今天你能回來,我很高興。當然,我最高興的不僅僅是你回來,更重要是你的病治好了。我其實知道你和海楓到加拿大去幹嗎的,我一直就在關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