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幸災樂禍(2 / 2)

然後,孫棟愷說了一段令人費解的話:“當然,大家在工作中如果對上司有什麼意見和看法,可以直接向集團提出來,集團會認真聽取大家的看法。但是,有一點,反映問題不準越級,要嚴格按照程序來。”

孫棟愷這話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媽的,對上司有意見,那大概就是對秋彤有意見。可以向集團提出來,向哪位集團高層提?他此時的話沒有出現自己,似乎是刻意的。

那麼,秋彤在不在他說的所謂集團高層之列?說不是集團高層卻又分管大家,實際行使集團高層的職能,說是集團高層卻實際級別和大家平級。

而且孫棟愷又說反映問題不準越級,那麼,不越級就隻能向秋彤提,但是和他說的集團似乎卻又矛盾。

孫棟愷似乎是故意如此說的,故意混淆大家的認識,故意讓大家的思維產生混亂。

而且,根據我的了解,他雖然在這裏冠冕堂皇強調反映問題不準越級,自己卻經常會越過分管上司直接將部門負責人叫到辦公室談話,會有意無意縱容部門負責人直接給他彙報事情。

說起來是一套,做起來又是一套,本身他就是自相矛盾的。

但孫棟愷為何要在這裏說這樣一番話呢,真實用意到底是什麼呢?我好久都沒琢磨透,直到後來我才恍然大悟。

當然,這是後話。

聽了孫棟愷最後的那段話,秋彤神色非常平靜,沒有任何表示。

我此時也不知道秋彤是如何想的,事後她也沒有和我談論此事。

會議就這樣結束了,開得似乎很圓滿。

下午,我聽到一個消息,宣委在全係統開展了向秋彤學習的活動,活動的文件已經下發到了集團。

我有些意外,孫棟愷不是要先在集團內部開展的嗎,怎麼集團沒動靜,上麵倒先開始了?

我借著到集團總部辦事的機會找孫棟愷側麵打聽了下,才知道原來那天孫棟愷在主任辦公會上主動先提出要在集團內部開展向秋彤學習的活動,結果幾位副主任一致提出,全係統需要有一個典型代表人物,秋彤是最合適的人選,幹脆直接在全係統搞這個活動,集團就不要再單獨搞了。

管雲飛於是就征求孫棟愷的意見,孫棟愷看出了管雲飛內心的真實想法,於是就順水推舟答應了。

原來如此。

我在為秋彤感到高興的同時,又隱隱感覺出秋彤這個先進典型的樹立在另一層意思上其實是鬥爭的產物,是製衡與反製衡、妥協與鬥爭的結果。

這或許就是圈子裏小人物的悲哀,隻能身不由己被當做大人物搏弈的工具。而所謂的大人物也是相對的,他們或許正在被當做更大一級人物鬥爭的工具。而級別越高,鬥爭似乎就越殘酷。

我想,在這個圈子裏,利用與反利用,製衡與反製衡,應該貫穿著鬥爭的整個過程。

下午下班後,我接到李舜的通知,讓我到金銀島找他報到。

明天刁世傑就要大喜了,我不知道李舜今晚要我去幹嗎,一想到除夕之夜的那場血腥屠殺,我就心驚膽戰。難道,李舜會在今晚提前向刁世傑出擊,要我去參戰的?還是要提前做部署?

我知道李舜此次肯定是要出擊刁世傑,他絕對不會眼看著刁世傑過安穩日子的,但我不知道李舜此次要采取何種方式向刁世傑出擊,不知道是血腥屠戮還是笑裏藏刀,是真刀真槍明著幹還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更不知道刁世傑此次會在李舜的出擊中會遭受何種程度的打擊,是致命還是不致命。

當然,我也不知道刁世傑在大喜之日會不會對李舜嚴加防範,不知道這次他和李舜的較量誰技高一籌,不知道誰是真正的勝利者笑到最後。

更嚴重的是,我不知道在刁世傑和李舜此次螳螂捕蟬的背後有沒有黃雀。

我趕到靠近金銀島海邊老地方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海冰已經融化,海麵上靜悄悄的。

今夜無風。

周圍很靜,沒發現接應我過海的人。

我沿著海邊走了幾步,站到一塊岩石上麵對大海,看著遠處黑乎乎的金銀島發呆。

突然聽到身後有隱隱的腳步聲,我以為是接應我的人來了,於是轉過身。

看到來人,我不由愣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